奚山君笑，慢条斯理：“全凭机缘罢了。今日多谢仙人救命之恩。只是略有疑惑不可解。仙人既修逍遥，不受二十四仙府辖，又何必理会些微闲人闲事呢？我前的小哥若是条真龙，又怎会在此时魂归天河？”

紫金散人伸兰手，念了句诀，便来四个方士，一人握着一条金绳，将手握金弓的枣衣少年沿四角缚了起来。他只瞟了一奚山君，带着些微轻蔑扬声：“我知山君听我此言，心中暗生妒意，酸若青桃，不过为着你那小夫君并非真龙，无缘帝祚罢了。”

奚山君蜷了左手，脸上依旧带笑，“仙人是在告诫我，莫要再枉费心机。”

奚山君瞧着一云的金箭，惊魂未定，麻衣拭了拭额上的汗，了好几气，刚抬起，就见紫金散人反手扣住少年的脉搏，厉声质问：“何鬼祟，借真龙躯行此私之事！何等荒唐，他又岂是你害得了的？他寿，损他福，你又哪来的命数消受？”

奚山君笑得角生了涡，“仙人怎知我那小夫君便无缘人君之位了呢？”

既是真龙，便是苍天选定的人间之主。

奚山君拿块脏脏的抹布拭它的躯，许久，才吐气，温柔：“就是任你万念俱灰死而复生，日夜不停绝望地哭泣，也依旧拿它没有办法的东西啊。得不到的就是得不到，那样东西卑鄙地诱惑着你，背对着你却几乎笑得不过气，它对所有有资格得到它的人共享愉，共分秘密，一同看戏，看着你，而后转告诉那些人，瞧，那个小傻，也妄想得到我呢。”

寿？福？真龙？

而来，白拂尘化解了箭气，才惊诧地攥着枣衣少年的手臂：“殿下缘何游走到了此？”

又过了许多时日，奚山君活累了，就坐在云层上，仰望着更遥远的天空，没有星星月亮，那里一片漆黑。她旁黯淡的小星星轻声细语地问：“奚山，什么是命？”

奚山君心中怒怕加，转了转珠，镇定下来，拂去仓皇逃走时衣袖上沾到的云气，诚恳地问：“敢问仙家，这位公可是真龙？”

紫金散人眉骨险峻，忍住厌恶：“妖邪小人，兴风作浪这些年，未把你除去，只因天尊一片仁心，又兼有仙君背后为你求情罢了！你何等冥顽不灵，竟瞧不前的殿下是生生世世民敬天修来的帝王命吗？他注定生生世世是帝王，与你那小夫君殊不相同！”

奚山君拍拍袍上

小星星从抹布中小心翼翼地探一双黑豆一般的睛，缺心地稚气：“那个士就说你夫君没有那个命！你不要再费力气啦，还是去寻你哥哥吧！”

其他的小星星也表示同意，声气地问：“奚山，你找到你哥哥了吗？你总是说他藏在我们的中，你找了这么久，你找到他了吗？”

紫金散人莫测，云气中，眉骨显得益发耸，瞧得，真应是虎狼牲畜类，他哈哈大笑起来，似觉得奚山君太过可笑，挟起枣衫少年，飘然远去，只留下一句再清晰不过的话：“你错了，我想对山君说的是，昭帝太，从来没有当皇帝的命。他无福报、无此命。”

紫金散人行，瞧了奚山君的斤两，朝她的望去，答非所问：“山君好生手段、好生狡猾，短短三百年修为竟有万年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