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二拂袖，冷：“你又可知，因为那伙盗未及时决报到，又了几起大案，害了陇东多少条人命。他们扔尸到云海赤江，那是极之地，连我等都无法勾取冤魂，被害之人无法投胎，又只能再害人换命，这一翻一算，又死了多少人？此事之起，便皆因你那无能的爹，我左迁此，途中被怨鬼一路纠缠，亦是因他！可恨他从些微江湖术士寻到我在此，又知你命数极贵，竟握你手，一同梦，摘了我的面，见我真面，妄图乞命，苟延残，不拘了他重判难消我心之恨！”

“恒，你为何在此？”孙夫打了个哈欠，从后院走到寝舍，唤众弟起早练，却被前跪着的小姑娘吓了一。

朱衣姑娘抬起，眉间还是一团稚气。她说：“我怎不知爹爹昏聩无能？但他本善良勤恳，为官二十年都如一日，从无丝毫懈怠，便是因知自己智有所不及，恐贻害百姓，所以以勤补拙。他月前翻案宗，才知自己错判了案，已主动向平王和天请罪，并全力追缉真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何况此案并未对百姓造成祸患，判士为何便要因此折他寿命？小女不服！”

他抬，看到扶苏假扮的姬谷，审视许久，才：“难为我费这许多工夫追踪你。姬谷今日已自首归案，你又是谁？”

扶苏正待离去，那少年却又睁开了，叹息了一声，喃喃自语：“麻烦了。”

一瞧，却是晏二倚着药炉睡着了。他从木床上抱过一张薄衾，刚披到这少年的上，手掠过他的鼻，却僵了一僵。

是，这小姑娘不跪在门外了，她跪在了门内。

姬谷一直凝视着她，许久，躬，好奇问：“唔，你还能跪多久？”

原来，这个小姑娘是金乌太守之女，孙师娘娘家甥女，远来探亲，今日方抵昌泓的恒。

第二日，大清早，扶苏推开门，竟真瞧见了一个大麻烦。一个颇为清秀的朱衣小姑娘跪在寝舍之前。她见是姬谷开门，也吓了一，“你……你为何在此？嬴判士可在？”

晏二沉声：“为他一人昏聩无珠，害得真凶逃逸至今，方归案。”

天渐已大亮，朱衣衫的小姑娘垂下，吧嗒吧嗒掉泪，却闭上了，不再作声。

晏二最后一件黑儒衫方系好，转咳了起来。他从这小姑娘旁走过，冷：“你走吧，见到我的真容，也没用。”

恒是个颇为老实的小书

待到下学，众人回寝，恒果然已不在原跪着。姬谷松了一气，推开门，差绊倒。

嬴晏只当没瞧见此女，沉着脸拎药炉熬药。恒已经跪了整整一日，却不肯让众人看到，只跪在暗。

朱衣姑娘猛地磕起来，“求大人救救我爹，他只是错判一案，不当至如此境地！”

又没有呼了。

晏二冷漠而去，临行时目光隐晦不明地望了姬谷一。

扶苏有些无奈。这书院中无人知晓，晏二一近夜晚，便彻底没了呼，如同死人一般。他之前无意中发现，本想背他去看大夫，那双沉的却瞬间锐地睁开了，毫无异状。晏二从不喊他大哥，总说他“其心可诛”。

恒站起拭泪行礼，孙夫摸不着脑。

扶苏猜测，这人兴许本就是只蝙蝠妖，或者是只猫鹰妖也拿不准，与世人习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