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对此不予置评，但他在心中，将安法的印象从‘可疑的灵学者’，改成了‘有趣且可疑的灵学者’。

“山民各虽然都共奉龙神，但内里差异堪称天差地别，其中不乏有和红杉土著那般，有着人血祭传统的族，不过他们大多都已经改变亦或是被剿灭。”

将‘小仇恨之书’收起，安法垂下眸光，略微有些慨：“情，善意与仇恨很难计算，但总得有个衡量值，所以我会记录下来，作为参考。”

“乐意至极。”

“与山民合？”

说这话时，安法也无奈的神，伊恩微微，这句话的真实度超过百分之九十，比之前那段半真半假的自我介绍可信多了。

“哈哈，只是单纯的记录我遇到的人和相关的所作所为。”

“无论态度如何，无论表面是笑还是鄙夷，只从行动来行判断，准确率远比听从言语来得。”

驼兽的速度并不快，但在伊恩隐约输源质消除疲惫的加速下，他们还是在早上太升起前抵达了莱安领。

“譬如说向导先生您，因为斩杀那袭击我的锐爪虎，对受害者的慷慨，以及愿意携我一程前往莱安领等等举动，就是‘ 175’……嗯，据我们相的时间一个均算，这是相当的分数，您的确是一位善人。”

即便是其他地方较为温和的土著，简单还好，涉及到他们文化层次的传说，参与各仪式祭祀，绝对不是能轻松来的。

“不，这是我个人的习惯。”

和许多外地人认为的不同，莱安领并非是占领区，而是帝国与山民合的试区域。

一片被紫红与金橙的海所包围的林间城镇。

而金叶树，霞辉草等药用植，灵能植也都是山民的传统植技术，为猎手疗伤，培养升华者和灵能者所用。

“我原本会雇佣一批冒险者伴我一同行动，但目前我其实是于休假时期，只是来莱安领考据此地帝国人与山民合的历史，未曾想过玛瑙石平原周边亦有如此猛兽。”

只是，这毫无疑问是个危险的活计，山民还好说，只要尊敬他们的龙神，指不定还能请你吃一餐饭，但红杉林土著可就不一样了，他们大概率会把调查员变成一餐饭。

当然，更像是某威望亦或是好度系统，他没想到真的有人会自己算这个。

他笑：“你可以叫我‘向导’。这本上写的是什么？啊，恕我冒昧，如果不愿意说，可以不用说。”

而他也发现，为自己讲完这些历史后，坐在车前作上的安法掏了一本小册，认真地在上面写一些文字。

除却上可疑的分，安法的确是一位合格的研究员，在前往山民自治区前，就已经足功课。

所以他也顺着话：“我不太了解这方面，能不能详细说说。”

像是红杉土著的前红杉人，正是前纪元泰拉文明的遗民。

即便是倒着看，但伊恩依然能看清楚，上面写的‘金叶镇的骑士’就是在说自己，而后面的加号数字则不太清楚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还是打算先去探访山民

安法也表了对红杉土著的兴趣，尤其是从伊恩这里知晓，红杉土著已经被哈里森港击败收服后，就更是意动。

“我老家迦南尔的谚语，‘一切言语皆为虚妄，唯有手中行动方为真实’——我会将所有人的举动一一记下，用数字写在这本小册中，避免遗忘。”

他们的传说与各祭祀仪式，的的确确就与前纪元文明的各技术与历史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初代莱安男爵是帝国人与山民通婚的后裔，充当了战后和谈期的桥梁。

伊恩全程都认真听完，大大地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

“嗯，有其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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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法也不在意这，他在将‘金叶镇的骑士’改成‘向导’后便微笑着抬起：“在研究少数文化的旅途中，我遇到过许多帮助过我的好人，也遇到过许多坑骗我的人。”

伊恩奇：“这不是矮人的仇恨之书吗？只是额外增添友谊分的内容。还是说这是你们灵誓约文化的一分？”

据说，当年通婚的山民还是极其尊贵的长老一脉，而每隔几代，莱安男爵就会迎娶亦或是招赘一位山民女男。

那必须是他们完全认可后的结果，也不太可能是一个普通研究员能涉及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