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上来就让他脱罩，说想看他的脸。

透过漫长的旧时光，他似乎窥见了那个局促不安的女孩。

顾教授也不勉，只叮嘱她:“那成，你注意安全。”

顾教授说:“走吧。”

“栖越吞吴，付与忘言。”

倒是个很特别的名字。只可惜寓意似乎不太好。

“是啊，之前我人不舒服，你不是还给我代过一节课么？这姑娘就是那个班上的。”

然后他发现这个姑娘她似乎很怕他。因为他注意到整个看诊过程中，她脸苍白，嘴泛白，神经绷，僵，齿哆嗦，讲话都讲不清。

——

他觉得诧异，倒也没有究。

“嗯，教授再见！”

他觉得很好笑。因为这搭讪方式他见得太多了。这些年总有女人以这蹩脚的理由接近他。她们以为这借天/衣无，也不会显得突兀。殊不知在他里，愚不可及。全是烂大街的路。

他是来接父亲去周家吃饭的。小姨和小姨夫在家摆了一大桌，通知了所有的亲戚过去。母亲已经提前去了。让他来学校接上父亲一过去。

忘言，忘言，是想忘记什么？

没想到半天时间不到，在C大校园里又遇见了。

听父亲这样一说，顾疏白的思绪就像浇了油的转椅，飞速旋转起来。一些久远的记忆犹如冲破闸门的洪，一泻千里，直冲脑海。

说完就转下了台阶。

“嗯。”顾疏白收回目光，合着父亲的脚步，不经意地问:“刚那姑娘是您如今班上的？”

他开始以为她只是冷的。可后来发现不是。她全程都是这状态。尤其是在他靠近的时候，她的表情异常痛苦，好像他会对她什么暴力事件一样，整个人直哆嗦。

从医多年，拜他这张脸所赐，追求者无数。其中也不乏有胆大情的女人。可像她这样一上来就让他脱罩的，他还是从未碰到过。

“不用了，不远，走路就能到。”胡诌八扯，直接拒绝。

她说他给她的觉很像她的一位故人。

“去年冬天？”

付忘言。

她好像很怕他。并且在下意识地躲避他。

“不是，她已经毕业了。去年冬天选了我的课。”

“你叫什么？”

医生与生俱来的直觉告诉他，她刚才很张，而且神经绷。

两周前，白主任诊，手的病人太多。她又犯了老病，颈椎疼得厉害。扛不住度，不间断的门诊。于是就转了几个病情相对较轻的病人给他。

直到今早，这姑娘再度现在他的诊室。

这个姑娘和过去他碰到的大多数病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一开始让他觉得有细微不同的便是她的名字。

“栖

他当时心想看来又是一个脑残粉。

他那天本不用门诊。完全是来医院给白主任救急的。

他每天要面对好几十个病人，这件事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

他记得这个姑娘。

真的是用的，颇有一落荒而逃的意味。

顾教授和儿对视一，拧眉呵呵笑起来，“走的这么急，看来真是赶时间。”

车。”

“付忘言。”

顾疏白注视着女孩纤细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不愿多言，便直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