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悦时有乖张的戾气，显得很不好惹。

宴会结束后，县领导看向韩纵的光都变了，不像一开始那么警觉，反而充满了赞许。

对方松了气，一再哈腰，“谢谢韩检！”

“韩总，您别生气好不好，我慢慢解释，这些都是规矩……”

那位书记还在临别时说了一番意味长的话。

韩纵听完后没有作声，只是摆手里的脚杯，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一笑，似轻蔑又似玩味。

“韩检您也知，现在这经济行情下严重，以前光靠打渔，有的县都能脱贫致富，但现在要想有政绩，就得找新的增长，咱们总得想办法提收不是。法律法规是死的，但人是活的，有些事情就不能不开放搞活，大家都不容易，相互理解，不要拆台对不对？”

韩纵知，对面那七八个人都在暗暗盯着自己，总不能令他们失望，得把上位者贪图享乐的架势摆来，于是一边喝酒烟，一边又开始调戏陈易澜，间或还对她动手动脚。

“规矩？”他冷冷的，“都是谁订的？”

“你现在对这个案怎么看？”

杜老板只能抹了把手心的汗，“上订的，我也没办法啊！”

只是脱衣服而已，还好。她照办。结果给他拆领带的时候，看到他嘴角弯起的弧度，再抬眸一看，他那神让她意识到了。

他转眸看向杜老板，“行，我能理解。”

“晚把钱打给你。”

“韩总，您理解一下我们好不，这煤场虽是正规的，但毕竟还是跟那个有牵连……哎，你懂的……所以我们得保证过来看的都是自己人，您就先一嘛，定金也不多，就几万而已。”

韩纵蔫坏，也不告诉她，只将双一架，“过来给我脱衣服。”

这笔“生意”谈好后，杜老板坐回去，一脸和气。旁边立刻有人给他倒酒，他端起来一喝光，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那你会想什么办法呢？”

他并不是真心兴趣，只是想哄她聊天，他早有自己一思路和方法，犯不着要靠别人，但她却很认真

“我觉得就如我们想的那样，所有情况都一目了然，但最大的难在于找证据。”

“上？”韩纵不屑地笑了，“我就在最检察院，怎么，还有比我更‘上’的人？”他本来就锋芒人，起这不可侵的傲慢样，可谓真到极。

她怕屋里有摄像，刚去时还继续演了一会儿，糯糯地叫他老板，“您还有什么吩咐？”

她太过捷地后退，他没能及时抓住，总不能一个饿虎扑压过去。平常倒可以扑，但今晚他喝多了酒，浑像是酥了骨，懒洋洋的也不太想动。为了留住她，他开始跟她谈工作。

“好好好！不急，不急，您慢慢来，去煤场之前打给我就行。”

杜老板环顾四周，发现没人注意他俩，便凑到韩纵耳边，报了个名字。

他一直“表现得”，不是跟那帮男人说说笑笑，就是搂着陈小各亲昵。等到坐电梯上了楼，他还把她直接拖到自己房间。

她一直合着，虽然推拒、嗔怪，但那轻的动作里更有一迎还拒的暧昧意味。

——真是典型的贪官和他的小情人。

好一个“相互”，韩纵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