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已经从淑窈郡主的话里听到了这个消息，再次从她所信任的人中听到，她仍觉得震惊。她只是个小小衣饰官，为何会住在这里，夫人到底是何用意？

“是，伊大人放心吧，我原本不该这么早回来的，昨天晚上收到泠天少爷的命令，让我即刻回来照顾您，可惜没能赶上，还是让您受了委屈……”

“原来是泠天……”羽没想到，泠天在那么早的时候就为自己了那么重要的一件事，她问小青，“你说，你是提前回来的？”

短暂的睡眠和那满腹的思绪让她在天亮时分醒来的时候倍困顿，迷迷糊糊里醒过来，见窗外天尚早，本想再多睡一会儿，一想到尚未完成的图样，她拍了拍脸颊就起了。

“小青！！”羽急急忙忙漱了下，放下牙杯牙刷，上前就抱住了躬行礼的小青，小青哽咽着声音，万分慨地说：“羽小，我回来了。”

越是着自己睡着，她越是闷得慌，一想到侍者说的话，又看到泠天并不现在昱阁，她满脑都是泠天此刻与淑窈郡主呆在一起的画面。

小青抓到一旁预备为她洗脸，一边与她解释：“那日我被送去青州，刚开始安置房间就收到了泠天少爷的消息，命人把我带回了浊立。泠天少爷的侍女长芳玉把我安置在城外，秘密训练我一个合格的侍女长，虽还未学成，可如今的小青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请您放心，我定不会负了泠天少爷和您对我的用心。”

羽忙松开怀抱问：“你不会走了吗？你……可以留在瑞安城了吗？”

不回答，淑窈郡主跺着脚着急地问：“你说话啊！本郡主问你话呢，你听到没有？”

“泠天？”羽眉一皱，泠天怎么会知小青。

“因为……”小青犹豫了一下，“因为您住的这个房间，这是整个瑞安城最尊贵的所在。”

羽忙回过神来，再次行礼回复：“抱歉，郡主，您所问的下官确实不明白，还请郡主见谅。”

她抬起手来，看着那圈红艳泽的连信锁，脑中都是他为她上连信锁时碰着他的手的温度。

侍女们忙要来关心她，她摆摆手说：“不忙，我没什么事。”

“嗯，淑窈郡主到瑞安城来，泠天少爷得知消息，知她定会找您的麻烦，他脱不开，所以让我赶回来照看您，可还是没来得及……”

听羽如此责备自己，小青心中明白羽是真正把她放在心上的，她仅仅是一个末等仆从，羽却一不顾份悬殊，把她当作好友看待，小青心里并无分毫责怪，她对羽说：“不要说这些，我何尝不是能力不足才差就这么离开羽小呢？不对……现在要称呼您伊大人了。以后我就能长长久久地陪伴在您的边，只要伊大人不嫌弃我，小青愿一生为您效犬之力。”

回到房间里洗漱完毕，房间里重新回到了空无一人的安静，羽躺在床上，明明累得就想立即睡死过去，心脏却仍然砰砰着，她清楚自己在纠结什么，却又不愿意向这情绪投降认输。

“不许想了，不许想了，不许想了！”她闭上睛，重复念着这眠的咒语，到后半夜才勉睡去。

呆呆望着天板躺了半天，她猛地翻而起，就像生气输给自己一般，不甘愿又不得不这么——她来到台边，见对面的昱阁一盏灯都没亮，这才死了心，躺回了床上，却又是翻来覆去不得睡。

可她后的侍女听到她的吩咐后却并不行动，也不回答，羽觉得奇怪，刷着牙回望向了门边，顿时被前的那个人惹得鼻一酸。

“为什么泠天知她会找我麻烦？”

“哼！”见从她嘴里挖不答案，淑窈郡主袖一甩，也不回地朝自己的房间而去，羽直到她关上了门才松了气，直起来。

随后侍女们陪着她了房间，羽心中不少疑问，但边的侍女她不知底细，不敢擅动，此时她想起了小青，一想到是她的不谨慎害了小青的前程尽毁，她告诉自己——此刻的孤立无援是她应得的恶果。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害得你丢了好前程，对不起……”

她半睁着睛，打着哈欠，着一糟糟的发来到洗漱间，刚刚放了些就听到房间大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羽迷迷糊糊地对准备门的侍女说：“不必伺候了，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