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的那个小小茅庵倒是还在。

“即着空相，断灭诸法，渡信圆觉，拜谢施主。”苏茹缓缓朝我双手合十，一转，祥云拥簇，朝西而去。

一直到我退到了第七域的边界，苏茹已经变回了先前青的模样。而那条阻隔我们的小溪，也消失了。

我不知回去以后，下一步该如何决断，真的要拉起队伍和夜天罗、吴杨超死磕去吗？再也不想六德归位的事了？还是说，继续照西海元龙的遗图寻找新的方法……

大概这就是冥冥之中的造化，偏偏这虚危山成了苏茹的场。

苏茹……

可我不到。

不就是龙族的秘密嘛，我不要了。近我则死，那我就远离你吧。

不过，就在我走了几十步之后，忽然觉地上的云影忽聚忽散，如同风起云涌一般。

她从人间七苦之中挣脱了。

我苦笑一声：“我就是个懦夫，这溪我不过了。”

我决定，就这样原路返回。

说实话，心里有空。

而此时，虚危山犹如大漠来，从上而下，草木瞬间而生，换了天地。

但见苏茹青丝重挂，皱颜复玉面，姿佝偻成倩影，枯成琼湾。

本可以去，和真正的苏茹个别，不过，一想到这个域称之为“求不得”，我决定还是算了。对于苏茹来说，我每现一次，对她来说都是一磨难。

面孔还是那个面孔，却不悲不喜，绮丽端严。

这……这是得法相。

苏茹解脱了。

纵然我无法带她脱离七苦之劫，但我还能给她生的权力。

我每退一步，这个濒死之人便重新恢复了一活力。

不知不觉间，山下了一半，我突然意识到，刚才只顾得思虑六德神兽的事，竟然没有注意到，这一路下来，并没有遇见那些上山时遇到的苏茹。

我一把掏怀中的吉祥结，我不知在第一域里，苏茹为什么把它偷偷给了我，大概着，她以为想要知龙族秘密的罗卜一定是冷血的吧，可以最后用这佛家特有的法杀了她自己？

而祥云之上，法光四，一人跏趺而坐。

此行注定目的成空了，但我一都不后悔。

我朝着那个梗着下尖朝我瞪的女人笑了笑，转便下了山。

一直等我到了山脚，那六个苏茹都不见了。

该是个雷厉风行之人，为何婆婆妈妈，你若害我，大可以直接刀斧相加，不必畏畏缩缩，像个懦夫。”苏茹忍痛骂。

我奋力将那吉祥结撕了个粉碎，笑着看着苏茹，一步步后退。

我带着困惑转过，惊愕地发现，虚危山上的七彩光环竟然从山中脱离了来，原本诡谲的螺旋消失了，反而成了一团，奂，像极了传说中的祥云。

苏茹三叶宝冠，颈双重法项圈，坠宝珠垂饰，连珠璎珞长垂饰，臂钏、腕钏闪烁，披肩彩帔覆肩背，帛缦畅挽全，如若飞天。

“苏茹，天涯落思无穷！既相逢，却匆匆。我界，你佛影，咱们不再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