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怪了，既然你知他在骗你，你为什么还成全他？”

少年依旧没抬，端详着手里的罗盘盒：“你要用冥钞买吗？”

苍颜看着前的少年，忽然觉得他有些熟悉，倒不是长相和外表，而是他那说话的方式，和当年的卜哥有些相似。只不过，他相较于卜哥，更漠然更冷淡些罢了。他的成熟，一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抬，淡淡地朝我嘟囔了一句：“卖东西就把东西放在柜台上，买东西随便看，相中哪件了直接开价就行。”

“我想到了。”少年：“这是他在我这卖东西拿走的地九次钱了，还有一次，凑够十次，我就不会再买他任何东西了。”

“信！”少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等不到三天，明天就会来。”

对于苍颜他们这些穿梭在两界的人来说，八卦葫芦显然已经不够看的了。

那是一个金八字葫芦，正面有八卦图，后面则是九字真言的浮雕咒诀，怎么瞧，这葫芦怎么像是当年方静斋的那个。大小差不多，也差不多，关键图案都这么相似。

“这葫芦多少钱？我买了。”苍颜问。

葫芦，也称为聚果，八字葫芦分上下两仓，一为乾，一为坤，上为清，下为浊，上能藏金木火土，下能装鬼怪妖灵邪。总之，在间，一般情况下，一个八卦葫芦就够用了。

但此之所以对苍颜印象刻，就是因为，曾经方静斋的八卦葫芦，既是小姝栖保命的家，也是小避祸躲难的保护伞。

“也算不上成全他。”少年坐在躺椅上，一边拿起一个罗盘盒把玩着，一边漫不经心：“我们这行，赚钱还算容易，有时候赚的钱也不算净。在一些我想钱的地方，也算是买个心安吧。这孩其实甚至都未必是那老的孙，有可能只是他招摇撞骗的一个。我呢，养不起这么个孩，也解救不了任何人，就让他拿去钱吧。至少，从我这赚了钱之后，他还能早收摊，给这孩买吃的。”

“如此说来，你是在善事了？”苍颜：“可是如果我说，他在你这拿的钱，未必是给那孩上去用的呢？”

小小年纪，如此淡定，要么曾有大阅历，要么就是个纨绔弟。从他的衣着以及店面的装潢来看，显然，后一可能被否定了。

八卦葫芦是一般初期修者最常用的一法。

苍颜漫无目的地看着货架上的东西，下意识了鼻，不知为什么，他竟然察觉到了一丝妖气。可是，将店面从里到外看了一遍，却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倒是柜上的一个葫芦，引了她的注意力。

苍颜一笑，心，到底是个少年郎，这么生意，要是能发家就怪了。

“你信吗？三天之后，他还会带来一件一模一样的蛐蛐罐。”

苍颜眉心一皱：“这么说来，你知这东西是假的？”

此时苍颜终于想起来，先前布置完怎么总觉得少了睛之笔，原来，其实缺的就是一个八卦葫芦。

苍颜一笑，看来是自己浅薄了。

“当然。”少年淡淡：“我好歹也是开店的，这力还是有的。这东西就是小作坊量产的，十块钱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