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从薛瞑手里接过篮，一面弯腰往外翻检一面絮叨：“过年该给李伯伯多说些好话的，讨吉利钱也行。奈何有人在旁边哭哭啼啼，我总不能装听不见，只得早早就走了。

她起往篮里看了，里只寻常元宝纸钱，并一些香烛，再无往日各名贵药材。虽脚下顿了顿，到底没多说什么，只是回屋换轻便衣裳。

饶是如此，二人仍没走正门，而是多绕了几步，换到后山侧门，越过院墙直接到了荒地里。

薛凌走的随，未时中门，申时末才堪堪看到隐佛寺院墙。此地本就牵连到祭天大典案中，又经这两日党一事，早无往日香火鼎盛模样，连正门的迎客的沙弥都不见了踪影。

薛瞑说着外冷，须得加衣。她零零碎碎听了个大概，回屋时焉跟着两三个丫鬟拢了袖在园里围着炭盆拨姑娘家玩意。

有什么好上心的？

过的，隐佛寺本来就与黄家不不净，她又刻意蒙骗。不魏塱如何问，无非就是问和黄家的勾当，怎么也问不到壑园上。

薛凌着火折，直到现在还是想不太明白，立和立秋晒来的药材能有什么不一样。不过，她笑：“往年儿都开啦。”

现听说一帮秃还在狱里，她也没生什么同情心，反笑：“若世间真有神佛，该记我一笔功德无量，起码，以后那群泥胎木塑有俩好果闻闻。”

“今年还没开。”

薛凌脚才落地，突然听闻正殿钟声传来，可见敲钟的和尚还在。薛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是静默了小会，方踩着杂草到了老李坟前。

她想说，往年这个时候，李伯伯该来抖落那些破烂了。

薛瞑错愕一瞬，转而跟着盈一脸笑意，躬退去，片刻即提了篮来找薛凌。

薛凌弯了弯嘴角，大步回房，挽了个男发髻，又换了窄袖骑装，拢件灰扑扑氅在，将恩怨在袖里，招呼薛瞑从偏门了壑园。

听见动静，焉抬和薛凌四目汇，跟见鬼一般低下去。薛凌还没想这人在怕啥，又见她飞快抬起来，冲着自己笑。

薛瞑不言，她摆了摆手嗤：“罢了，我也不是为了些蠢狗去的。我只是......”她略停顿，转了温声吻，柔笑喊薛瞑：“你备些冥吧，我去给我伯伯焚几张纸钱。”

老李这些当大夫的，偶尔跟司天监那群神像的很。比如党参三七这些药材都得在立日拿来晒晒，沾沾老天爷赐生万的福气，这样去腐生肌的药效更些。对于打仗的人来说，去腐生肌可比解毒重要的多。

年十五又忙的很，好在今儿不算碗。今日立，往年......”

她蹲下，小心翼翼将火折燃，又将火饮到纸钱上。薛瞑听到她溜着鼻息，委委屈屈嘟囔：

沿途自是除了巡街的御林卫，基本看不到常人，他二人又刻意走的僻静，更是少有遇见。以至于分不清今日是真的天寒，还是人间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