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顺着小小‘银孔’哗啦啦地不停下，钱银落地声、看客叫好声慨声不绝于耳。

于是，夏晴珠一转，几步登台，摸了摸东方羽的小脑袋，向东方生示意。见状，东方生停鼓、东方羽落笙。

说话人是一位腰别短刀、左臂赤的大汉，打一看便是跑江湖的草莽，此刻他正站起，却抵不过三碗黄酒力，刚起便跌回坐榻，醉的不省人事。他边传来一阵哄笑，随行人不断嘲讽着他的酒场无能！

而能在望北楼小酌豪饮的，自然不是寻常人家，富贵弟不愁吃穿后，自然对这玩鹰斗狗之事颇为上心，听到是那东方爷孙，台下顿时一片喝彩！

两盏茶后，众人酒微醺、意眠，有人扶桌哼曲、有人划拳助酒、有人倒酣睡。

站定，清瘦矍铄的东方生击鼓一通，东方羽闻鼓起笙，好戏在爷孙二人笙鼓簧中，缓缓开幕。

讲至兴起，东方先生双手震颤，哀叹连连！

“哎哎哎？我说夏掌柜，你这虱都能看公母的人，咋地？东方老爷都没说话，你咋就知他乏了？夏掌柜要想叫我们添酒回灯，再赚一笔，那需要再厚些嘛！是不是呀伙计们！”

掌柜夏晴善于观，瞧东方爷孙刚说至中段，但专心听诵书的酒客却亦寥寥无几，熟稔人生百态的他，心知并不是东方爷孙说词不佳，而是众人涌上了醉意。

这是财大气的望北楼，给伙计们的福利。

“夏掌柜，与其但行好事不如送佛送到西，十铢取七如何？翌日大伙儿必携妻带、招朋唤友，喝他个痛快！”说话的是二楼一位书生装扮男，与他同桌的四位，已经喝得不省人事。

目光所致，东方爷孙二人宾席起，只见东方生左手牵孙女、右手执鼓，双微眯、上微弓，显活泼诙谐憨厚之态。东方羽则左手持笙，碎步跟东方生，笑脸红扑、一脸从容。

但看这夏晴双手抱拳，拱手一周微笑：“在下夏晴，谢诸位赏脸、莅临寒舍吃酒，今日大集，特请名家东方爷孙助兴，老话讲‘佳肴陪酒，何羡万侯’，各位，吃好！喝好！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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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望北楼的奢华装饰便可看，这地方消费颇。

“话说五百年前，大汉初立，祖立白之盟，曰：非刘氏王者，天下共击之。百余年前，宦官当政、外戚专权、军阀割据，官不能施仁政、将不能守疆土，天神沦丧、百姓民不聊生。曹孟德挟天以令诸侯，曹桓废献帝以自立。江东孙氏偏安一隅，待天下大变逐鹿江南，孙仲谋终登帝位。”

关门回案，夏晴落座中台，扯脖猛地大吼，“刘懿，赶来活！”

满楼一阵叫好，杯中酒纷纷一饮而尽。在旁伺候的几个小二见状，窃窃私语，年龄稍长的小二呲了呲牙，小声笑：掌柜的本就打算十铢取七，这一手以退为真是百试不。

“唯我汉昭烈帝，心念正统、雄姿杰、厚积薄发，以吞吐天下之志，火并贼曹于玉宇、力挽江山于危墙，续汉室于蜀，待时机而北伐，怎奈中驾宴白帝，蜀汉将星凋零，泱泱天下终三分......”

送走了最后一名伙计，夏晴轻叹一声：今年复明年，年年见新颜，待到新颜变旧颜，一晃数十年！

随后，夏晴环顾四周，微笑朗声：“诸位客官，未时已到，今日这酒已过三旬，各位业已尽兴，东方老爷年长气衰，需稍事休整再为各位客官献艺，翌日午时，请各位呼朋唤友、再来此，在下保证，翌日酒钱，十铢取九！如何啊？”

“哈哈哈！各位客官见笑了，本就小本儿生意，能糊便已知足！但既然老哥哥说话，夏晴便凑个人场，老哥哥这位朋友，翌日，十铢取八！”夏晴随手拿起一碗温酒，走近醉酒大汉，轻轻碰了碰杯，兀自一饮而尽。

“这......。好好好！一言为定，十铢取七便取七，翌日，静候各位佳音！”夏晴故作为难，略作思索了片刻，转而豪说。

半个时辰后，客散尽、日斜，伙计厨师也陆续收工回家，每逢大集，望北楼申时打洋、不设晚宴，伙计厨师或可回家陪妻陪女，或集市消遣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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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中台，摇动硕大脑袋，拍手三下，酒客喧嚣渐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