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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得来的休憩并没有想象中的舒服,小云拿开搭在腰间的手,拢合滑落至肩的袖子。
回头看,轻薄的衾被之上,白习雨赤膊光身,丝毫不担心这样睡一宿会不会着凉。俊眉秀眼,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离去,浓密黑睫闪了闪,小云掌心抚摸他的肩膀,伏低身,“我还不回去,安心睡。”这才哄的人继续闭眼。
天光微亮,她不想梳头,推开了条供人出入的缝隙。院墙下,一道清凌凌的人影,常易章耳力过人,自然知道是她。
“你的伤好些了?”小云率先打破沉寂,走向他,常易章淡淡应了,仍不敢打量她一分,唯恐发现任何令自己不悦的痕迹。
小云自然感受到了他的抗拒,故而再不近身,停在尺余外,“之前的事算了,你说认识我,便是认识,从前我欺负过你一次,你还回来,从此两清。”
“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对。”常易章侧过脸,语气十分诚恳,“你纵还有气,应该。”下一刻,一把剑出现在她眼前,“戳千刀万次,我不躲。”
“说了两清,”小云将东西往他怀里推,但常易章紧紧抿唇,手纹丝不动,推搡之间,他大声说,“我不想和你分开,不想割清。”
接着,小云生生目睹他的耳垂由白转红,连发丝都在发抖,他豁出去了,哪怕知道结果不会好。
“我——,”小云似懂非懂,此人一身的武功对她有用,可说出来的话,又仿佛不只想停在你取我还的地步,里头有白习雨,外面是李烆,够她受得了,于是,她直抒胸臆,道明心思,
“实话实说,我有另外所图,你可否教我你的全部武功,越多越好,你想用什么交换,尽可以提,只要我凭自己本事能取来,绝不反悔。”
“你要学我的武功?”常易章话里充满疑惑,“你忘了从前的事,连武功也失去了?”他骤然攥取小云手腕,简单摸了摸脉,果然内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认识的我会武功?”小云对那片空白的记忆第一次起了好奇,“何止会,你是我见过真正的天才。”常易章想起二人初见,白驹过隙,此时此刻,仍似彼时彼刻,不免神情动容。
“那你可知我因何没了武功?”
“...知道”栖梧山的桩桩件件,他永远不忘,可再提起,却是万般悲惘,从哪里开始说,常易章陷进了絮长思索,好像怎么说,都不能说明白他的后悔,他的苦痛。
“我和师傅接到了一个消息,带人强攻,你不愿意交出师傅想要的剑谱,更因我的一念之差,耗尽真气而,而...”他神色越发痛楚,徘徊唇齿的最后一个字,始终未曾说出。
得知部分真相,小云读懂他没有说出的话,接着道,“受了重伤,所以忘记了。”说完,她想要挣开,常易章反而收紧五指,心里百般挣扎,拗不过冲动,轻轻抱住了小云。
低声叹道,“好在你活了下来,上苍又令你我重逢。”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离太近,我会站远一点,只要远远看着。”他几近哀求,“远一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