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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跳而已,今天那位老兄还在病房里住着,监控拍下他违规全过程,不容抵赖,他痊愈后别想逃脱内部处罚。
我昨天去瞄了一眼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病房,只见那位军官面对一片批评谩骂都无动于衷,犹自一脸的荡漾,喃喃自语,师长果然还是不舍得。
听得我当时也很想上去骂人,不过没关系,这事儿轮不到我做,倒是那位军官以后走路得防着被敲闷棍。
因为抽签的绝对保密性,我不知道其余抽到签的幸运儿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来过没有,只是这次推门进去以后我就知道自己独享师长的愿望又落空了。
眼前这个军官看上去十分面熟,而且面善,看着就是脾气挺好的类型,一双小眼睛闪动着和善的光彩,铁七师全营上下四万余人,光是一个近卫营我都没认清楚全部的人。
不等我开口问他的名字,对方先一步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姓徐,上校,不过是留守在前线的那一批,前些日子才返回。”
我想了想,是有这回事,微笑着打招呼:“徐上校好。”我又看了看师长,他身上的衣服都还好好穿着,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没有过多痕迹,看来这位徐上校还没来得及办事。本着先来后到的规矩,我客气地说:“你先请吧。”
可当我快速冲完澡,发现他还没动,疑惑地问:“怎么了?”
那位小眼睛军官面露尴尬,咳了一声:“我这是第一次抽到签,不太清楚章程。”
“哦,”我恍然大悟,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没事,那我们一起来。”
我先去柜子特定的一格里输入动态密码,取出钥匙,而后返回床边,师长还是那样面无表情,且固执地不肯再和我们对视,看上去根本不愿意再见到我们。
说实话每次看见师长这种神情,我都会有被刺痛的感觉,我有点难过,帮师长打开了锁在手腕和脚踝上的枷锁,这是为了防止师长逃离或是作出自残举动。师长情绪崩溃过一次,想起那次的情形,我至今还觉得后怕,那次房间里只有一名抽到签的军官,可能因为来得匆忙,配枪都带了进去,卸下来的时候被师长看见了。
我看过那段监控录像,印象深刻,师长说话了,很平静的语气,和以往指挥下令都没有什么不同:“拿起那把枪,然后对准我,扣扳机。”他淡淡地,“杀了我。”
在场的那人明显傻了,他哪可能照做,吓得赶紧把枪藏在身后,按了紧急按钮,通知人过来。
监控里能清晰看出师长漠然的神情碎裂,然后绝望,他望着那人......默默地流泪,忽而微微一笑:“能永远留住一个人的,只有死亡,杀了我,我就能永远留在铁七师,骨灰都葬在此地。”我在此之前从不知道师长如此会蛊惑人心,那声音像最会操控人心的咒语,“永远。”
那人无法抵御师长如此致命的蛊惑,仿佛成了木偶,提线被师长用语言轻描淡写地拉扯,他真的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师长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