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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乐草草整理了一下衣服,穿好裤子,帮杜少卿盖好被子就准备走。
走到一半,他突然折返回来,对着李封嘱咐道:“这仗一时半会儿打不完,我还是中立,不会帮帝国做事情。你稍微帮我看着点他,该休息就休息,该吃饭吃饭,否则他身体吃不消的。还有,好好保护他,别让今天这种事再发生了,你想想如果今天通过漏洞进来的不是我而是来行刺的帝国人,那多危险。”
说完,他沉默了一会儿,想了想觉得没什么可说了,推开窗翻身而去。
杜少卿在许乐来之前本就已不眠不休地指挥了很久,精神和肉体都处于疲惫状态,又遭受了许乐这么一弄,酸痛感占据了全身,刚刚那个姿势让他在床上跪得太久,膝盖都磨红了。
一个小时还没到,李封仍然无法动弹,杜少卿抿了抿唇,拾起散落的衣物穿好,拖着还沉浸在情欲余韵中的身子下了床。
甫一接触到地面,他几乎站都站不稳,能行走都是靠了他的意志在苦苦支撑,艰难地来到李封身边,杜少卿克制住双手的颤抖,想帮他把绳子解开。
李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他脸上的潮红未消,全不见往日的冷漠严肃,李封甚至瞧见了他眼底的一丝难堪。
流失的力气在一点一滴地回复,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也够他在绳子解开后较为自如地活动。
“要帮忙吗?”李封口头上虽是这么说,却不容杜少卿拒绝地扶着他进到浴室。
在浴缸里放好水,热水缓解了疲劳,杜少卿看着仍未离去的李封,皱了皱眉,冷声道:“你可以出去了。”
李封没有听他的话,直直望着他,说:“许乐说的有道理,我的保护还不够周全,我应该字面意义上的寸步不离你才行,大家都是男人,不用避讳什么。”
杜少卿讽刺一笑,自嘲:“你今天都看见了?是不是觉得我表面上清高,背地里却是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的----”
李封截断了他后面要说的自辱之语,认认真真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今天是许乐那狗操的玩意逼你的,我不信你让除他以外的人碰过,你也不是那种被人强了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娘们,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行不?”
在杜少卿不说话的间隙,李封接着说:“我不想杀许乐,你也不想,别否认,我知道你枕头底下一直压着把枪,但你硬是放许乐走了。”
安静了很久,杜少卿说:“不会有下次。”下次再见许乐,他会杀了他的。
李封点头:“再好不过,我也不会有下次。”我不会让许乐再染指你第二次。
墨花星接下来两年的战事仍然频繁,但许乐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李封汲取了教训,守在杜少卿身边,将所有危险抵挡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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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宪历七十六年,许乐返回联邦,如天降的流火坠下,将大人物们的权座砸了个稀烂。
许乐在联邦搅动风雨时,李封在前线浴血拼杀,后方发生的一切都不知情。很久之后才返回军事基地,回来后得知他保护的对象选择了离开。
他愤怒之下找上了杜少卿,一脚踹开他家大门,第一句不是问别的,而是喝问道:“你他妈脑子被许乐砸了吗?怎么?和他旧情复燃了?”
杜少卿放下手中的小提琴,面无表情,冷酷说道:“与你无关。”
如果把一个人比拟成一种动物,杜少卿曾以为李封是一头凶猛无比却忠诚可靠的恶犬,这个比喻没有侮辱他的意思,反而透露出少卿师长对他的信任和欣赏。
结果在他退役的现在,杜少卿愕然发现他这辈子虽然号称从不犯错,可他着实......犯过不少错,他在有关许乐的方面犯过错,在有关李封的方面也犯了错,一个很大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