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民尚不知是何人掳走我儿，要告谁去呢？好在有人相帮，告诉小民，那回首之顾，说的便是建康城里，乌衣巷顾家，小民见我这婆娘要哭瞎了，这才请人写好了状词，来府衙讨个公！”

两人目光碰撞的刹那，彼此都读懂了对方中的意味，成去非便冷冷：“想他死的人，从来不止我一个。”

成去非默默颔首：“这夫妻二人背后有人拨，寻常百姓也写不来状词，只是这拨之人，既然知回首之顾，也自然清楚此事棘手，县衙是很难断案的，可还是让夫妻来击鼓鸣冤，”说着定定看着虞归尘，“你说谁能知的这么清楚？”

一席话说完，那妇人哭得更是凄惨，这汉怕是想起当日情状仍历历在目，便也气得浑战难能自持，赵安几句，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耳畔忽传来两下轻叩车声，便又说几句客气话，目送那夫妻相搀远去。

“那要看他作孽到何时了。”成去非仍不肯松，虞归尘知再劝无益，成伯渊自有杀一人儆天下的意图，可如何的天衣无，教人寻不到半破绽把柄，却是荆棘载途。阿灰的小心思则行的妙，借他成伯渊之力，虞归尘也自知成去非一时不会破，两人是否心照不宣，似乎也只有局内当事之人清楚了。

成去非打了帘，目光朝建康县府衙探去，仍是没多少表情，赵立在跟前不敢声，几句话下来不意问这么个事，回首之顾，这江左还有几个回首之顾？事情一目了然，也只能是那位顾家的六公了。真是丧气，此行本格外顺利，两位公心情似乎也十分舒畅，这下定是给搅没了，赵一想到顾未明那张总是笑得不明不白的脸，脊背都跟着凉了几分，

“郡县不能断的案，自会上报廷尉，这是惯例。”虞归尘想的却是另一事，“不过能断定回首之顾的人，想必不是寻常百姓。”

“县衙无非两选，一是压下来，二是往中枢报，倘是往中枢报，炽审案需谨慎，当初沈大人给

“你看，”说着又瞟了府衙大门，“这里敢接这个案？”

“更何况，这尚不是能要人命的罪。”虞归尘委婉补了一句。

也只有在虞归尘面前，他才有如此骨时刻，虞归尘叹：“未必就要走这一步，你想清楚，顾大人向来偏他，即便定了罪，也自能从刀救下来，届时你动不了他，又徒增和顾家的龃龉，得不偿失。”

成去非眸中幽光浮动，想这两年中温韦张朱等各家皆有些浮华弟，这些人聚在一，少不得跟他有样学样，越发荒诞无行，时不时便有弹劾这些人的折奏上去，怕是在天的案边摞了些度，亦落了层轻飘浮尘——无关痛的罚更助长这些人气焰，国法纲纪到底为何，是如何也不脑里去的。

“你去查清楚这人家姓什么，住在哪里，此事是否属实，另外，暗中再查查顾六那里是不是真有这么两个人，”成去非目光仍在府衙上停留着，剩下的话却是看着虞归尘说的：

明目张胆抢百姓女，确实可恶，也实在目无法纪，但倘真查来，至多是把人归还给那夫妻，顾未明罚俸免官，待风过了，官复原职便又指日可待，乌衣巷四姓的弟，且在“八议”范围之内，届时说不定罚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