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一个墨蓝的方盒，置于掌心，让她掀开盖。从那时起，她的视线就悬在了那儿。白绒面之间夹着一枚铂金戒指，圆环中央镶嵌着一圈致透彻的钻石，在发白的照明光源下折闪亮的细碎光泽。周遭的人们聚集在，或是匆匆归家，各有去。时间推移。仲影沉的黑发垂了下来，他不再说话，而是沉默着，等待空幻的辞藻自行消退。

“那为什么不早回来。”

即便他臻于完地收敛着情绪，却还是遗漏了一些忧虑和惧意。他怕她拒绝，怕她仅仅与他的世界肩而过。原来他们的受如此相似。符黎碰了碰他冰冷的手指，轻轻摇，好像也在为自己作回应。

符黎时而对公共场合下的亲密心存忌惮，但机场是无数人生的转折，是充满分别与重逢的地方。拥抱在这里不会显得突兀或怪异，所以她用双臂环住了他的背，贴近他，似乎要用这方式传递这半年以来的所有想念。她闻到他上有淡淡的生姜和松木的气味，令人留恋。她觉得自己内绷的那一分应该舒缓下来了，可心还是的，近在咫尺，怦然跃动着。

她蹙了一下眉，耐住即将脱而的意，转而笑着问。

符黎翻转手腕，角噙着泪对他笑容。戒指无名指尖，顺地向下移去，围度刚好吻合。他们都明白这举动意味着什么。如果有代价的话，她会去承担的。不要再分开了，永远。“永远”，多么经典的陈词滥调，但她就是这么想的。

“我们约好了，而且……”他的神微微动摇，那变化就像寂静的林被一阵微风掠过。“我想晚一些再面对，如果，你的选择是……”

他把戒指呈给她。也许，符黎想到，在他的家乡有一严苛的礼节。但他没有说“嫁给我吧”。如果他是会说这话的人，他们便不可能站在一起。她觉方才升腾于背后的海浪彻底凝固了。那只净修长的手随着他的气息晃动着，捧起那厚重的承诺。不再需要语言了。任何话语都不能替代。内心接连涌上难以抑制的酸楚，让她双目，随后，印在她模糊视野里的他的睛也浸了清冽的中。

。终于，这想法再次被事实验证。那瞬间，渐失的声音又浮了上来，她听见黑行李箱的在光的地板上前行，听见他走磨砂玻璃门，带着逐渐靠近的呼。历历在目的离别画面突然化了，汇成一升腾而起的大浪。他径直脱离了人群，也许早在门后，他的视线就越过喧嚣的找寻着她的位置。一切都没有变得陌生。他还像过去一样冷静自持，在趋近时朝她伸手。

“有礼送给你。”

“好看吗？”

“我好想你。”

她摘下那枚戒指，让他知她正在犹豫。仲影不会贸然地为她上。他从来都不替别人选择，除非她要求他那么。符黎低着，问他应该在哪手指。“哪里都好”，他回应——无论在哪里，他的心意都始终如一。她想起逝去的朦胧时光，他们之间的默契有时令她误以为彼此已经相识了很久。可她不想回了。她想离开，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人生中总该有这么一次的。她有错觉，好像自己曾经在分叉的小径里迷失过，而此刻，那条正确的路终于朝着未来徐徐展开。

仲影没有抛弃一向镇定的吻，但眸的颤动犹如难以捕捉到的星星的闪烁。他以前不会说得这么直白，只是把思念安放在冷峻的故事里。符黎曳住他黑外衣的衣角，用明亮的目光望着他，无意识地屏住了呼，然后在他的底找到自己期望的东西。

再次抱住她的时候，仲影似乎略显恍惚，与想象中摇曳的金盏相互迭。他俯到符黎耳边，右手与她十指握，不说好看，而是低声、近乎虔诚地说了一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