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上灯笼，照着俞眉远的手，将脸凑近了看。俞眉远只觉得有浊的气息在自己手上，又有砺的手指过她手腕肤，抚上这串念珠。

战场于他而言，就是生死与成败两结果，脆简单，没有折磨。不像俞眉远死后那十年，锥心刺的痛却无人可说，他只能借幻觉安，可幻觉终会消失，清醒的时候就更痛苦。

风车的彩风叶鲜亮讨喜，俞眉远手上这一支是姜黄的，画了些墨彩，转得快了便像彩虹。

俞眉远消失了约一刻钟时间，俞府的姑娘和公却觉得像过了一整天那么久。

“将军，已经问过附近的几个帮派，今晚都没人见过四姑娘。属下已经代下去，让他们睁大睛盯着，如果发现有人掳了四姑娘，立刻来报。”魏家暗卫的动作很快，转已问遍了整条雁乙街的帮派。这些帮派成群结伙，专暗勾当，如果俞眉远被人所掳，那么必定会经过他们的手。

好不容易，她不再只是幻象了。

“四姑娘回来了。”早有暗卫将她的踪迹报予魏眠曦。

俞眉远一掌在门沿上。衣袖落，她腕上瓷白的狼骨念珠。

她心满意足地捧着，低着笑咪咪地朝前走，也没注意街上的行人已渐渐消失。

“怎么又来问这个？我没有故人。”这人没好声气地说着，便将门往里关去。

阿远……到底在哪里？

未等看清来人，她的手腕就被人钳住

魏眠曦的神愈发冷冽，才一刻钟而已，他已心急如焚。

“陈慧……”他喃喃，“这念珠是我磨给她的。”

魏眠曦眸乍亮，朝前掠了几步，果然见到俞眉远小小的影缓缓走来。

“你回去告诉她，故人都死了，没保住。”

她找对人了。

……

“有人托我来问您一句话，故人如今可安好？”俞眉远低声。

没有人敢再打断魏眠曦。

魏眠曦封了几乎半条街，所有行人都绕路而行，越接近神轿的地方，人便越少，只有魏家的暗卫。

俞眉安瑟瑟站在街边，被魏枕月揽在怀里安着，俞眉初则忧急不已地盯着前方；俞章沉着脸低声向自家的护卫问询着，俞章华却盯着神雕像不知在想些什么。

话音才落，便有月白人影掠到她前，惊得她猛地停下脚步。

今日街上人多，来的又多是女，若是遇上人贩，或是被歹人掳走，那后果都不堪设想。魏眠曦征战多年，也没如此担过心。

“找谁？”这人声音嘶哑地开问。他费力地朝外张望，那珠就凸得更加厉害，像要离眶一般。

这人动作顿作，咙间发痰音似的声响。

颅，没有躯。

早的凉风刮起，得纸风车“骨碌”直转。

看得见，摸得着，真真切切的存在着。

“怎么人都不见了？”她抬发现不对，懵懵地。

如果再失去……魏眠曦无法往下想。

“半个时辰内要是我看不到人，就把这些帮派都清理了。”魏眠曦冷。

“是慧妈妈让我来找你的。”俞眉远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