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不够，二十年也短……她想看他平平安安地活着，直至霜雪覆。

“你的老病是什么？”俞眉远只想清这件事。她被上辈关于他的记忆缠住，满心只剩下他活不过三十这件事，语气并不好，有些人。

她忽然间很想知他到底得了什么病。上辈，他病逝时年仅三十岁，正值一个男人最盛的年华。

霍铮一滞。长宁却笑了。

又慌又急又气，俞眉远就没顾及长宁话里那有意无意将她与霍铮绑定的意思，只是走到霍铮面前，仰盯着他的。

“既然是普通的病，你告诉我，我

俞眉远心里想起的却是上辈……他早夭之事，心里没来由一阵慌。一直以来他都像个少年侠客，光明朗，以至于她忘记了传说中他染顽疾之事。

不好的预又浮了来。

俞眉远没了表情。

“这可不算我说的了。”她朝霍铮抬抬下后，又扭向俞眉远，“是啊，病了三天，昨晚才好转的，把母后都吓坏了，他偏还嘱咐我要瞒着你！”

“你看看，又逞。阿远，你替我们他！”长宁重重叹气。

“长宁！”霍铮蹙了眉，这多嘴的长宁，他就不该相信她！

“长宁，他是不是病了？”

他答应她的事，无论怎样都要到。

俞眉远很认真地看霍铮，没有一丝羞涩。他的脸苍白到有丝透明，像山巅裹着的白雾，朦着他的五官。他有双很漂亮的睛，显得清澈且神，仿如倒映了山的清池，带着徐徐的笑意，总叫她忽略掉他苍白的脸颊，看不清的病容。然而今天，她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的比以往要红，像红蔷薇的颜，被苍白的脸一衬，妖异的，他的眶下有圈黑青，像夜不能寐的人，夜晚痛苦，白天撑。

☆、第109章绝望

及至昭煜，门早就敞开，长宁拉着她直接跑了昭煜的主殿上。

“谢谢。”霍铮坐起，笑了笑，和平时一样，“阿远，对不起，这几天有事耽搁了，今天才把你找来。”

俞眉远却不愿放过，她很久没有害怕过一件事了。

怕到她忘记了两人之间的份，也忘记了两人的关系。

一看穿。

俞眉远突然不敢去想十年后的故事，也不敢回忆他的丧礼。这一生，她不想他以这样的方式与自己告别。

“只是老病发作罢了，我没想瞒你，只是也没必要特意告诉你而已。”霍铮被她的目光得转开了。三天之前，他忽然毒发，在昭煜殿里半步都踏不去，更遑论要陪她过招。这事，他不想告诉俞眉远。

“二皇兄，人我可给你带过来了。”长宁气吁吁地站在殿上，语带怒意地扬声。

俞眉远只看了霍铮两，便转问长宁。

“为什么要瞒我？”

三十岁，离现在只有十年了。

“老病罢了，已经没事了。别说这些了，我们去外边，我陪你过招。”

霍铮正斜倚在殿中的榻上看书，偌大的殿只他一人独坐，三分落寞却有七分洒脱。

“很普通的病，没什么好说的。”霍铮转过，不想再谈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