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为什么……”长宁嗫嚅着，被他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一/坐到了旁边的椅上。

走了几步路，霍铮才行到殿前院里，便看到有人站在十步开外的树下，正满脸别扭地看着他。

“死……怎么会？你不是在云谷治病治了这么多年……怎么会死？”长宁慌地抓住他的衣袍，眶一红，“二皇兄，你别骗我。”

“二皇兄的病，无药可医。”霍铮缓缓蹲到她前，伸手了她的，“长宁，你要明白，这世上许多事，不是只靠就能圆满的，我和阿远是这样，你和左尚棠也一样。这一步，我踏不，也不会让她踏。”

霍铮朝长宁行去，逆着门的光，面容之上只有影。

长宁一愣，她没见过这样的霍铮，绝望悲哀，不复少年明朗。

“你乖。我告诉你这事，是希望你能明白我今日所行之事，别再让我为难。我想见她一面已经极为不易，所以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持之上。”霍铮伸手拭过她的脸颊，去她的泪，“别哭了，记着我说过的话，这些事，你别和她说，一个字都不要，否则……二皇兄会恨你的。”

因为他毒发的关系，盛夏大暑天，昭煜殿上也没放冰，更无半消暑的东西，倒比外还要闷上三分。一殿门，有风袭来，倒得人神一醒。

长宁的声音落地许久，久到她以为他成了石，他才转过。

以后都不帮你了！”长宁冲着他的背影吼起，“你明明很喜她，为何就是不肯承认？就算你得了病又如何，有她陪着你不好吗？”

“可我什么都不能，甚至连一句‘喜’都不能告诉她。你以为我想吗？”霍铮笑了笑，清俊的容颜却布满霾，“你要我用一刻光的愉，换她后半世的凄苦吗？长宁，你到底明不明白！如果她和我在一起，就要睁睁看我为毒所苦，却束手无策！来日我死了，她要守多久的寡？她才十五岁，和你一样。”

以俞眉远的脾，若要她睁睁看着挚之人受尽折磨却无能为力，那怕是比要她的命还痛吧？

……

“阿远？”霍铮既喜且惊。

俞眉远心里倒也谈不上生气，只是有些闷闷的疼，不痛快极了

霍铮随着俞眉远走到了殿门才停了脚步，只是怔怔看着空空的殿门。

“好了，别哭了，再哭下去，晚上母后又要怪我欺负你。”霍铮长吁气，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是，你没说错，我喜她。岂止是喜，我很她。”霍铮说着，每说一句话，他里的平静就少一分，直至染上烈的/望，“我很想她陪着我，我想娶她，我想带她回云谷，我想她陪我天地共骋，我有太多关于她的想法，想到我要发疯。”

他的话说得慢，每走一步，才吐两个字。

长宁似懂非懂，里的泪却没有停歇地下，无声。

她不是负气走了吗？

“长宁，你知什么？”他的温柔不再，换作冰冷的嘲讽，嘲她也嘲自己。

长要抹抹，着鼻跟在他后，往殿外走去。

长宁拼命，却哽咽地说不话，一开就打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