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而下，落在温禾侧，“罢了，既然我是来找你讨东西，便给你个面，只要佛国之人不阻我，我便不杀生。”

赖空空掏个边角绣着桃的帕，拭着鼻下血迹，解释：“有传说浮生菩萨乃女相男，亦有人传浮生菩萨乃男相女，但究竟是男还是女，我就不清楚了。”

三目金刚，跪地恩，“谢菩萨恩典。”

“……”温禾半蹲的姿势十分尴尬，脆直起。

赫连断掌中杀气横扫而去，三目金刚抛手中金刚杵，金杵散逸的光将一团杀雾抵散。

温禾怔了一瞬，忍不住跪下去，双膝曲了一半，竟再不能动弹，双似冻僵一般。

赫连断眯眸，盯着菩萨法幻象，只听浮生菩萨又缓缓：“赫连断，本座便于梵静海候你，你可一步一步自行寻来，若再造无辜杀戮，本座便让你尝其恶果。”

“放心，金刚虽厉害，绝非君上对手，君上与他长时间斡旋，是在暗中观察他破绽之，好一刀毙命。”

金刚杵底，起的气波化一结界，两人天上地下斗法，不伤及围观众生。

三目金刚也忒不禁打了，于是又溜溜跑至赫连断边，继续拍，“主好厉害。”

佛门前遥遥一恍，那张脸虽被佛光雾气笼罩，还是看得清的。

门观战的白乌，白扇急：“遭了。”

赫连断不屑，“都说家人不打诳语，你这菩萨当久了，得也大。你法都不得梵静海，有何本事给我颜看。”

赖空空溜着两鼻血返回，默默随在赫连断不远不近的距离，再不敢吱一声。

拭净鼻血，又将帕折叠规整，袖，“都相由心生，或许浮生菩萨乃万相之，你看他是男便是男菩萨，你看她是女便是女菩萨。”

赫连断浮空而站，自刀尖挑着一只珠，继而嘲讽：“三变俩，你该改名了。”

跪了一地的佛百姓相继起，赖空空有些落寞。

金刚的千臂朝赫连断击去之际，一温醇厚之音仿似自天外传来，“住手。”

温禾转回脖颈，“他真敢于佛门大开杀戒。”

“三目金刚，你退下。”浮生菩萨红翕动，拈指轻轻一抬，落地上的珠，重回金刚额心。

温禾的视线，方转回天上战场，只听白乌又：“菩萨怎还不来，真要看着金刚被君上打散元神。”

。

三目金刚暴怒，移开捂额的金手指，低吼一声站起，双臂于空中一挥，幻千只金臂，臂膀晃动无数虚影，看得人缭。

细长的眉，秀的鼻梁，棱角分明的朱，是十分俊逸的相，但她真分不是男是女来。

白乌话罢，空中传来一闷呼，三目金刚单膝跪地，壮的手指捂上额心金目。

—

跪地的白乌小声嘀咕，“是君上，他不愿你跪菩萨。”

赫连断甩掉刀尖上的珠，握刀柄，刀刃卷起的煞之气幻阵阵龙卷风，掀得他玄袍猎猎，墨发翻扬。

地上跪了一众，中喊：“浮生菩萨。”

“平日君上打架，多用一成功力，哪怕杀死冥界鬼仙，不过用了两成功力。”

“君上有何不敢的。这三目金刚在君上底，就是个看门的。同看门的打这么久，君上他耐提了不止一。”白乌有些钦佩的语调。

浮生菩萨微微颔首，角似笑非笑，捻着莲指消散于空。

温禾忍不住问：“一半功力就那么厉害。”

温禾忍不住心惊，“怎么，金刚要放大招，他要败下阵来。”

温禾仰首望金光玄光斗一团，望得脖发酸，看得来，三目金刚有些真本事，同大斗了这么久的人，她还从未见过，不由得问旁侧同她保持同款仰脖姿势的白乌，“你觉得咱们还能活着佛国么。”

当年叱咤风云的大妖啊，温禾看得心，走上前拍拍赖空空的肩，“有个事，向你打听一下啊。”

温禾抬手作揖，“那个浮生菩萨到底是男菩萨还是女菩萨。”

与此同时，被剑刃刺破的瞳底，瞬间愈合。

空中乍现千佛光，盘坐莲座的浮生菩萨，浮至半空，捻着莲指似笑非笑，半透明的似凝霜结雾，似真如幻。

赖空空不像赖蛤蟆，反倒像只哈狗一般，围着赫连断东晃西转，一会问人渴不渴，一会问人饿不饿，一会又问累不累，惹得赫连断抬脚将人踹几丈远。

阿弥陀佛，菩萨明鉴。

赫连断飞而起，手握自，直削金刚偌大颅。

“不是，金刚要死了。”白乌一步解释，“君上施了五成力，这一刀下去，金刚非得裂不可。”

再说菩萨的声音，柔缓而静澈，听耳间，如落心田的风细雨，沁人心脾，但究竟是男音还是女音，她竟模糊。

浮生菩萨的梵静海，位于第七佛国西侧，一行人直接朝第七佛国之门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