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憎恶，要么接受。

她已经拉开了门，那就代表他听到了所有的话，如果他在这里站了很久的话。

“我把自己关了很久，哭了很多次，咒怨了很多次，我找了一个无关要的人陪着我，因为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谁你曾经多么被一个人，谁你曾经多一个人，反正这就是人生。

这是她在那半年的城堡的生活里领悟来的。

唐小诺活得比任何人都累，她很早就知。

无忧怔怔的看着她，致丽的女人，眉目间的疲倦很重。

“他每晚抱着我睡，像我以前喜的那样，可是怎么办呢，小诺，就像人的免疫系统一般，我一想他，就觉得茫然和绝望。”

自在的少女时代，暗恋，明追。

没有谁的人生比谁更好。

像是觉到什么，唐小诺抬眸，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顾睿。

钢琴一直在弹，眉清目秀的少年看着那个被媒夸赞到天生的女神，五官致绝，带着淡淡的笑，除了疲倦还是疲倦。

这样的神情，唐小诺第一次见，她抿，侧开视线，

战无忧只是战无忧，顾安西只是顾安西，可是她是唐小诺，她也是温。

她不能再对顾睿有一丝一毫的心动和柔，因为那样，那些忘不掉的绝望就会铺天盖地的绝望。

顾睿没有看她，神直直的落在那垂首被长发掩面的女人上。

唐小诺转离开走到门的时候，无忧淡淡的低笑响起，“小诺，”她陈述着，又像是解释，“不是因为你，我这样，就像我和顾睿说过的那样，我想离婚，只是我觉得，不幸福。”

有些记忆和觉，心痛和绝望，像铁一样烙在她的心。

她在这段情里，已经是癌症晚期。

“我一个人在城堡住着的时候，曾经咬牙切齿的恨过你们，这你不用怀疑，”唐小诺淡然的看着她，“为什么现在不了呢，我不愿意一直生活在憎恶和仇恨当中，顾睿真心的对我好过，我明白，你……”

“这些日，我常常用力的回想我以前喜顾睿的觉，很奇怪，虽然想得起来，但是老觉得那是别人的记忆，”她低垂着眸，“我要离开他。”

不解脱，迟早会窒息。

男人优雅俊的脸很白，是那灰败混杂着绝望的苍白。

谁她原本应该跟顾睿过什么样的生活，没了，就是没了。

她是万人瞩目的温，也是订婚宴被毁于一旦人生开始拐弯的唐小诺，一个人担着两个人份，总归是累的。

于是到最后，就真的心平气和的接受了。

所以她开始接受痴傻失忆的凯撒。

她只是了很长的时间，选择了后者，然后又在很多时间里，不断地提醒自己。

唐小诺的手指慢慢的攥成拳，“准确的说起来，是我对不起你，那晚的订婚宴原本就是一场计谋，你是唯一的变数，也是最无辜的变数，如果不是你刚好喜顾睿，也许我需要下跪赎罪。”

，“这样的话，听着有儿圣母，我毁了你们十多年的情。”

“无忧，你从来不嫉妒我，可是我嫉妒你很多次，”唐小诺笑意，仍旧很淡，“你很自在，你和安西，都很自在。”

女人的声音静静，只是最安静的陈述，除了若有似无的笑意，没有其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