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对老大爷：“爷爷，你想摆摊就摆摊吧。不过，你这布幡来也不容易，都可以件儿衣服了。到时候被收缴了，会不会太可惜了？”

老人眶了一下，没答话，颤巍巍地转离开。他步履已经远不如刚刚来时那么矫健了，显然是内心情绪起伏过大造成的。

红果儿叹了气，手伸了自己斜挎的那只帆

她还没说完，对方就已经猜她的来意了，打断：“那没错啊，我也是卖东西啊。我卖的，是帮人趋吉避凶的法。”

这老人家显然还是有傲气的。

她起了同情，问老人家：“爷爷，你家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啊？”

“是啊，一大把年纪了，不容易。就是想给自己家赚贴补吧。”

红果儿大，只好答应：“好好好，他要摆摊就让他摆好了。不过，封建迷信是封建君主拿来愚百姓的一东西，国家最反对这愚民行为了。要是有人在集市上搞这个，也不晓得咱们的集市会不会被关停。”

红果儿忽然觉得说不的内疚，追了上去，问他：“爷爷，你还好吧？”

“红果儿，就让人家老大爷在这边摆摊儿吧。等会儿巡逻的人过来，他自己就会走的。”

“你这叫封建迷信！你这么能算，能算到你自己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吗？”红果儿叉着小腰问他。

而且布幡上连自己名字都写上去了，生怕人家不知似的。

“算命啦，算命啦。铁神算，算过去未来了啊！”他还在嚷嚷呢。

这到时候，他被抓了，会不会连累东方红公社的集市被关停啊？

袋都大了。国家是开放集市没错，但没说开放封建迷信啊！这人脑是有问题吗？

同公社的人心里其实是激她以前，为公社的那些大事的。但在他们心里，小孩总归还是小孩的。有些方面是需要大人来引导的。

本来集市易被恢复是好事情。可国家要是看到什么鬼蛇神都全趁着集市开放日，全钻来了，还得了？！

红果儿看到这里，算是明白了，要不是真发生了什么事，人家老年人断然是不会这么有风险的事的。

“迷不迷信的，大人心里清楚，你一个小娃就别多事儿了。”

“小娃，我一个老人家，你跟我说话是不是要注意呐？好歹得客客气气地叫声爷爷吧？”

老人没理她，继续走自己的。

“为啥我要跟你走？”老人家不同意，“那么多人都在这里摆摊儿，为啥就针对我一个人呢？我又不是什么坏分……”抱着布幡很是不悦。

“……”我担心你害得大家生意没得啊……

周围的人虽然也知迷信不好，但这不是一位老大爷吗？在华国民族尊老幼的传统驱使下，好些人都开劝：

她赶站去，对那人：“这位大爷，我们这里是买东西和卖东西的地儿……”

老大爷愣了一下，显然也知自己来算命是不合适的行为，表情一下就变得悲怆起来。

不过，人家说的也有理。“好吧，爷爷，这样行不行？你跟我先到我们公社大院儿里走一趟？要是秦书记他们说，你这个不是迷信，可以摆摊，你就摆，好不？”

也是，也就这买卖完全没本钱，而且得的钱还不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