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第一个明确想要对苍生放手的帝王，然心中又有秩序。

他虽不知他们谈了什么，但今早只看见湛长风一人，想必是没能请到那人。

但值得支持。

向疾看着她认真的神情，不知该作何回答了。

这方圆千里都在他的场内，他自是知晓夜晚时，那人来了。

自恋，还是对自己有充分认知，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哈哈。”朝暮帝君拿了一块油亮焦酥的烤窝摇椅里，底却有一抹迟疑。

他说罢，一样样去准备起来，三刻后将东西都端上了矮几，“快尝尝。”

“阁下认为没有这个可能吗？”

向疾微微了气，“长生帝君关注的，有些清奇。”

思的事。”

向疾抚过前一缕发丝，笑声悠远，“你也不怕我将你的帝骂散了。”

他没有一下给答案，立起，携着光海似的萤涌林，渐渐黑夜复归。

湛长风也回了摇椅上，静等天明。

“前者，相互成就，方能共谋大，后者......阁下应当理解生灵的逆反心理，其次，诸天万法，各有彩之，大小脉，各有理念与准则，连那平凡生灵待的小界，亦有它们的运行轨迹，孤不想过多涉，这世上，也没有苍生能共同接受的法律条文。

向疾回答不上来，他也曾想过这个问题，当时他觉得昼族层真真是缺的，摊上那么不负责任的族长都没撂挑。

“太一的前路，只会更艰险，一步都不能踏错，孤观阁下界远、心志定、见微知著，想请阁下太一为官，谏孤，谏群臣，免孤后顾之忧。”

“孤相信大臣们的承受能力。”

“长生帝君且回吧，我再考虑考虑。”

湛长风问他，“阁下以为孤的想法如何？”

湛长风忧心忡忡，“如果不是孤的威仪胜过万丈光芒，孤的下为何会屡次在孤生死不明的时候，为孤守基业，哪怕十年、六十年都没有退缩？”

“孤一直认为，君臣、帝与辖下的亿万生灵，都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前者相辅相成，后者，最好表面上互不打扰。”

此时听她说归隐，心中忍不住咚一声，那造孽的家伙，不会又劝退一人吧？！

湛长风端起茶盏，呷了一，给面地夸，“味不错，要是每天都那么惬意，归隐也不错。”

向疾思考，“宏伟，艰险。”

终于一线天光迸现，绛紫的云层被镀上了清光，绚丽多彩。

他抬眸，“为何？”

孤所想的，不过是建立起一个大的牢固秩序，规避掉一些本必要发生的灾难，比如力量层级对低力量层级行屠杀式打击、外诱发的灭世之祸、无法掌控结果的毁灭型战争等等。”

朝暮帝君伸着懒腰走府，他瞧了瞧拿书来看的湛长风，囔囔，“大清早啊，最适合喝杯天沏的茶，尝带霜的鲜果，吃现烤的兽，你等着，我尽尽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