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却像是变小了，似乎又回到了幼年的时候，没有术，也不通剑法，只能瑟缩而仓皇地躲避着这些视线，几乎要被如有重量一般的怨憎压得直不起腰来。

但他还没来得及收拾好情绪，钟浣却突然诡秘地一笑，往旁边侧开了，后那一簇染满了血迹的冰。

叶清桓就在忽冷忽的昏沉之中了一个梦。

叶黎昏昏

他蓦地惊醒，全大汗淋漓。

的病再重下去。”

叶清桓只觉像是被谁了一团冰碴，耳中嗡嗡作响，他极力地想要分辨那人的份，可越是努力，那人就变得越模糊。

叶清桓心弦猝然收，脑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然而，也不知姓叶的是不是祖传了乌鸦嘴的法门，好的不灵坏的灵，就在叶筝离开的当夜，叶清桓就被来势汹汹的病情击倒了。

叶黎不知该如何回答，太多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知，与多年来似是而非的推测合在一起，在他脑里搅成了一团麻，让他只能沉重地。

冰里竟然也封着一个人，可那人却早已经看不本来的模样，小纤瘦的像是被狼群撕扯过一般血四溅，颅歪倒在一边，上面五官模糊，只剩下一只茶的杏死气沉沉地凝视着他。

——钟浣的脸完全显了来。

但无论他如何恐惧会见到另一张脸孔，那幅衣袖还是缓慢地降了下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背后传来了一声轻而柔的浅笑。他却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怕的声音般，惊骇地转过去，便见到了个穿着淡绿长裙的女孩，她姿纤秀，举袖遮住颜面，只能瞧见指尖与下颌一抹白瓷般的肌肤。

他突然就有些害怕见到那张掩在衣袖下面的脸——他知，那应该是钟浣，可不知为什么，心底却隐隐地升起一令他连想都不愿意去想的恐惧。

叶筝的那些话赤/地撕破了所有粉饰太平的伪装，将最为严苛的现实抛到了他的前。多年来他看似散漫，实际哪一年不是日夜筹谋，本以为总算能松一气，却一夜之间就被打回了原型。

他得抛下所有人，辜负所有人，天地广袤无际，可直到一切尘埃落定的那一天，他却只能独自一人踽踽前行……

梦里到都是苍蓝的冰，层层叠叠地从天边一直蔓延到脚下，每一寒冰之中，都封着一个他见过的人，有的是他前世血脉相连的亲人，有的是他今生朝夕相的师门同袍，还有些是仅仅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普通人……这些人形貌不一，却都同样地睁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已经涣散的目光中充满了怨恨。

经久不散的梦魇如影随形，没有人能够真正相信，正直慈和的师长可能在一夜之间被害死，而潜伏的邪徒始终在暗中挥舞爪牙；也没有事情可以全然确定，谋叶茂，每一个难以解开的谜团背后总是连接着另一个更的谜团……

她嫣然巧笑：“十七公。”

先是松松绾起的鸦青发丝，然后是洁白的额和长而秀丽的黛眉，再往下，现来的是一双略微狭长的杏……叶清桓不由自主地屏住了气息，他无数次地想要移开视线，可目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钉住了似的，只能睁睁地看着那片衣袖降到了底。

叶清桓脱力般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