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符阵却好似痪了一般，始终没有反应。

约摸过了半个月，他刚再一次收了功，就见叶清桓睁开了双，左右看了看，神间依旧有些恍惚，声音也略略有沙哑：“钉在你那？”

雁行似乎很习惯他这东一榔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

而就在有几个胆大的女修跃跃试时，就突然见到一个人影从暗而茂密的林木缓缓地显形来。

雁行真人抬手接住，在云驾之上一礼，这才离开。

她骂着骂着，却又觉得哭笑不得，自己就先绷不住了，连忙一板脸，摆手：“行了，吧吧！没没脸的玩意，少在我面前碍！我今天忙，等回腾空来再去盯着那老狐狸收拾你们！”

叶清桓又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叶清桓抬起手，指尖搭在玉匣表面纹理繁复的符阵上，轻轻挲了两下，将一只覆霜的布放了去，而后轻声说：“我歇一会。”

雁行疾手快地把人接住，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人层不穷的作死样，仅仅几不可闻地叹了气，将玉符匣收了起来。

仙乐门掌门被这番毫无诚意的说辞气得肺都快炸了，忍无可忍地怒：“‘误闯’？‘抱歉’？‘网开一面’？嘿！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倒先编排起我来了？——一对小王八，拿我们家禁地当后园似的逛，完了还词夺理，丹崖那老狐狸是嫌我活得长了，故意派你们俩过来想气死我是不是！”

他一回，见仙乐门掌门抬手抛来只药瓶，骂：“赶给那混账玩意吃了，别半途死了，再把黑锅扣到我上！”

雁行真人忽然低声唤：“……师弟？”

他拖着死狗似的毫无知觉的叶清桓，实在没法正儿八经地行礼，便只好对仙乐门掌门了，很是严肃又冠冕堂皇地说：“光师弟误闯贵派禁地，在下为兄长亦有教不力之责，实在抱歉，不过师弟如今这般……还望掌门网开一面，先容在下带他回门派养病。”

从仙乐门往清玄需得一路向西，若不赶时间，大约得走上一个半月，雁行见叶清桓始终不醒，便一边给丹崖长老传讯，一边索在云驾上给他调理起来。

看起来十分不苟言笑的雁行真人一也不生气，立刻从善如地带着叶清桓了。

刚驾起云驾，就听后面追来一声：“慢着！”

靠近禁地边缘的林木渐渐稀疏，光透过错横斜的树杈，照亮了来人的容貌，果然正是闯禁地两月有余的叶清桓。但和以往相比，他却分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虽然面貌形依旧，但原本的一青丝却仿佛染了霜，全都变成了死灰一般的泽，长长地垂至地面，让他像个诡秘的山魈林魅似的，而他的双也清亮明澈得极为异常，其中像是映了整个人世纷杂，却偏偏又丝毫不染尘寰。

他拖着脚步，慢慢走到雁行真人面前，自然而然地问：“东西带来了么？”

雁行眉微微蹙起，却没说话，单手托了一只半尺见方的红玉匣。

雁行眉间隐忧，颔首：“我收在师叔给的符匣中，你不必担心，先顾着自己的就好。”

那个人影似乎有熟悉，但却又十分陌生，仙乐门掌门抿了抿嘴，不动声地盯着他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