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王氏心细些，在旁提醒：“我记得好像是说了几个地名，有个哪座山什么城，还有什么的，其他几个我也说不好是什么，就记着其中有个听起来像是和神仙鬼怪有关，叫天仙，不对，是叫仙……”

林家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会，似乎也意识到躲不过去这个问题，林虎不自在地拨了下快要熄灭的火盆，终于开说：“其实……你当时也没说什么吓人的事，尤其是醒着的时候，更是很少开说话，就是……就是晚上睡着的时候，念叨过几次我们没听过的词，说、说什么……”

她便笑：“那人是我叔祖父，与我父女渊源极。”随后又问：“这回可以告诉我，我幼时每天念叨的究竟是什么了吧？”

过了半天，林虎才忐忑不安地开：“这……真不是我们不愿意说，是、是你娘她……”

姜云舒心一松，许多线终于连上了——姜家唯有本家之人可以修研禁地秘典，而若要离开本家，则必得服下名为天心忘尘丹的特殊丹药，将记忆抹去。

姜云舒便说：“我记得我娘提起过，我小时候总说些奇怪的事，直到三岁时被了一碗符才好了。你们可还记得，我当初说的是什么？”

她摆摆手，打断林虎言又止的解释，说：“我猜，虽不是我娘的遗言，不过这事你们或许早就有了盘算，而当年我娘也是同意的吧？让我想想……嗯，十有八九是给我符的那位异人的嘱咐，说如此才能保我平安？”

她这话刚问，从林老到林大郎，一家四人全都大惊失。

姜云舒嗤笑：“我娘被抬回来时是什么样，不用我说，你们应该都记得，都那样了还能撑着一气代遗言？”

小心翼翼地陪笑：“有什么事你尽问……”

连日来极少说话的林老冷不防地开：“是仙乐门。”

林虎又踌躇一会，见瞒不下去了，只好支支吾吾地说：“当年你娘事的时候，我们在山里找到她，那时候她还没断气……临死的时候着我们答应，无论如何不能告诉你这事……”他说完，又怕对方不信，连忙补充：“这事你爹也知，他也答应了的，不信你去问他就知了！”

姜云舒不解：“这关我娘什么事？”

姜云舒便笑：“实话告诉你们也不妨，世上总共也没有几能让人忘却前尘的药，就算你们不说，我心里也大概有数，大不了去找他问问就是了——对了，给我符的那位人，是个三十来岁、面目俊却看起来十分严肃的白衣男人吧？”

林虎跟见了活鬼似的，脸都青了。

这药想要发挥功效，必得有个修为不低之人从旁协助，否则一不小心便会致人痴傻，她爹当时早已自封修为，那么能拿到药、还能帮着他们父女隐藏行踪的，也就只剩下姜宋一人了。

“我究竟说过什么？”见他们这般反应，姜云舒不由凝重起来。

林家几人却只是你看我、我看你地相互对视，嘴闭得比壳还。

他苍老的声音沙哑而浑浊，见儿儿媳都看过来，他迟缓地靠回椅里：“那是七十多年前的事了……村尾山那边的荒村还叫临村，有一天村里一个年轻后生

林虎失声：“你如何知的！”

他拿手拍了拍脑袋，好像记不起来那些拗的名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