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对方确认笼罩在石室内外的结界不可摧之后，红衣女微微启，冷然的嗓音化为难以理解的真言从她中缓慢地吐。

红衣女静静看了一折断在竹席隙间的那片指甲，帘轻垂，继续念起中断的咒言。

距他丈许远之，姜宋双手结印，维持着隔在两人中间的灵力转稳定。

守，石室里面，三个人盘膝而坐。

姜云舒也没有什么力气去客，看着房门重新关上，便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姜宋依旧面如霜覆，中却蕴慨万千，他坐到床边，在姜云舒枕边放下一瓶丹药，叹：“我未曾料到——不仅是我，连师尊听到你的决定时也极为惊讶，好在洗魂之术虽然一时难捱，却不至于留下后患。”

而查遍了典籍，最后推测的结果却是，这异乃是在白栾州销声匿迹已久的元。

姜云舒不记得自己中途被疼了几次，最终清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已经被送回了上次来太虚门时借住过的小院。

许是听到了响动，卧房的门被推开，走一个人来。

她坐在姜云舒前，神凝重，手中执着一支饱了红墨的竹笔，在姜云舒眉间、咽与手心等地方画下形状奇特的咒符，每当竹笔涸时，便将笔尖探自己左手腕上鲜血淋漓的伤之中再次蘸满血。

白栾州上一次有修现，还是两千余年前，当时不知多少修士与无辜生灵惨遭屠戮，最后正是包括清玄与太虚门在内的几大门派合力，以掌门和长老尽数殒落、门中弟十不存一为代价，才将倾巢而的修连驱逐去，换来了此后近两千年的安宁。

她艰难地挪了挪，只觉全都像是被人绞烂了又重新拼回去似的，相比之下，连指尖钻心的疼痛都显得微不足了。

姜云舒几乎可以想象，此事一旦传开，必定天下哗然。

姜云舒着素白单衣，坐在竹席之上。

……

说来也巧，她本是为了天心忘尘丹的事情才来太虚门找姜宋的，没想到这线后牵着的事情越来越多，一发不可收拾，到了最后竟然惊动两位元婴大修与数位结丹真人结阵施术，这才探得她内果然蕴有异。

然而，也正是因为那一场古早而惨烈的大战，所有资质上佳的修士非死即伤，无数修炼心法失传，两千年来，白栾州再未有任何修士冲破元婴障，阶窍期，近千年中，更是连阶小境界的元婴修士都没有几人了

姜云舒虽然虚弱，神却不错，笑着唤：“叔祖。”

见姜云舒像是要说什么，他摆手打断：“你现在静养就好，记得时服药，有什么事都日后再说。”又向待在门的童吩咐几句，便起离去。

一声细微的声音突然响起，红衣女中的咒言顿了顿。

姜云舒却恰在此时睁开睛，略微平息了下紊的呼，几乎是从牙里挤来几个字：“请真人继续。”

随着咒言的累积，姜云舒全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眉锁，十指也渐渐扣了竹席之中。

她将每一个咒符都仔细描画了九次，然后回望向姜宋。

屋里的第三个人是个白发红衣的女，单看脸孔，不过二十余岁的样，但通却散发着饱经世事的老者才有的淡然与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