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宋：“你还心存怨恨？”

姜宋思索片刻，清冷的眉间看不究竟是叹息还是欣，静了片刻，忽然说：“既如此，你略等一等。”

他本就对这些七八糟的事情毫无兴趣，此时耐着说了半天，一是看在姜云舒是自家晚辈的面上，二来也是得丹崖长老私下托付，不得不忠人之事。

姜云舒好似有些怅然，却很快摇笑：“有什么可恨的？他当初又不知这事究竟能不能解决，也算不上错了什么。我是伤心，可又有谁规定了不能让我伤心呢？”

晨光透过温泉上升腾而起的雾气，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笑容显得有模糊：“如果只要喜上了一个人，就能理直气壮地要求对方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不能让自己受一委屈，那这天底下岂不要了么？”

姜宋忽然：“你可知，这十年里光真人离群索居，寸步不院门，似乎也了些问题。”

盏茶光景过后，他重新回来，手中拿着一只小巧白玉八卦盘，与清玄弟的传讯法很是相像，说：“我听闻你原本所用的损毁了，便和掌门报备了一声，给你取了个太虚门弟所用的，日后若有急事，联络起来也方便些。”

她闭了闭，笑容散去：“我不想见他，是因为见面毫无意义——他呀，被只有他能的事情压着，所以心就越来越像石一样，再觉得愧疚，也不会动摇分毫，而我若再像过去似的当个小跟虫，就算不恨，也没法快活，只会越来越钻角尖，矫情得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既然这样，倒不如趁早放开手，一别两宽。”

危急关，他能毫不防备地用后背对着我就行了。”

她说完，便沉默下来，面上已不见当初的悲，却仍有些空。

这一夜，她房里的犀角灯燃了整夜。

许多年前，姜宋便曾教过她，脚下最微小亦有动人风景，即便心中有大挂碍，也不该将其忽视。而如今，正到了把自己从那些求不得的迷障中解脱来，去看看这长生途上更多风景的时候了。

既然说完了，便一刻也不想多待。

姜宋目光掠过快要被她掐断的草叶，说：“他过阵会与丹崖长老一同来这里，你且好好考虑下如何应对。”

姜云舒淡淡一笑，摇了摇。

她无意识地揪下一枯草拨着面，自嘲：“可惜，后来突然发现，他原来从来就没信过我，我一伤心，就跑了呗。”

姜云舒谢过，旋即毫不留恋地告辞离去。

镇是真小，站在南边，能一看到最北边，也没有什么城墙，像个红红火火的寨。里面到都着通红的灯笼，几个小孩举着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破锣，敲敲打打地装作唱戏玩耍

她离开太虚门的时候，还并没有觉得如何，可没走多远，便路过了山脚下一小镇。

姜云舒在他走后，又怔忪良久，最终意味不明地低低叹了声，也起回房。

姜云舒：“……”

第二天一早，她便主动去找了姜宋，将手中厚厚一叠纸到他手里，解释：“这上面写着我从南海秘境之后所见闻的事情，大约会与丹崖长老与我师尊一直追查的一个人有关，还请叔祖来日转。”

姜宋没料到她这么快就了决定，诧异：“你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