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的咆哮却与以往不同，更多了几分厉内荏的意味，它拼命地甩动颅，想要把上那渺小的躯摔下去，可无论它如何暴躁，哪怕是用犄角撞地面，左绍元铁钳般的双手都不曾松动分毫。

终于，那披着优雅外的妖兽再也支撑不住，它膝盖弯折，“扑通”一声栽倒，四蹄犹在漫无目的地挣动，但中湖般的碧绿却已然散开，了底下猩红的颜。

它的心脏剧烈地鼓张与收缩，速度一刻比一刻快，仿佛陷了一奇异的韵律之中无法挣脱，随着这样的变化，它愈发难耐地在地面磨蹭，毫无规律的动作激起一片又一片的烟尘。

了一阵愤怒的咆哮！

姜云舒只觉连呼都要停住了，曲蔓也支起了，抓着她胳膊的手越攥越，都不眨地望着这场了终局的较量。

灵兽的挣扎渐渐微弱了下去，曲蔓呆了一会，终于松了气，慢慢地躺了回去，闭上了睛，可姜云舒心里却隐隐泛起不安——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那妖兽的心脏不仅未曾停止动，反而鼓动得愈发激烈，简直像是正在蓄力行最后的一搏。

姜云舒这才终于明白方才漫长的对峙究竟意味着什么。

左绍元仿佛被妖兽的表象所欺骗，慢慢地直起来，染血的尖角从他腹中慢慢地了来，带了大量淋漓的血。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它的动作生生地刹在了一半，左绍元刚刚把自己从犄角上下来，却不是为了求生，就在灵兽刚有动作的一刹那，他猛地一弯腰，捧着那簇锋利的角再次刺了自己的膛！

骨折断的声音不断响起，却都被淹没在他嘶鸣般的狂笑里。

而随后，他蓦地大喝一声，仿佛可令山河天地黯然失的庞大灵元凝为一束，再无保留，尽数倒灵兽内！

姜云舒下意识地回握住曲蔓冰凉的手指，她无声地动了动嘴，想要说一句“小心”，却又知毫无意义，一无能为力的颓然之飞快地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几乎要将她淹没。

他竭力扬起，浑浊的双定定地望向不远的某个地方，嘴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左绍元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姜云舒一惊，循声望去，便瞧见那方才被她从土坑里刨来的女修对她了，又轻描淡写地解释：“那妖兽可将灵力散于外界，左前辈好不容易才禁住它的异能，你莫要冲动上前，给它可乘之机。”

就在这一刻，灵兽一跃而起！

它飞快地扭，同时大张开嘴，冲着左绍元细瘦枯的脖咬下去！

或许过了许久，又或者仅仅是一瞬，姜云舒突然回过神来，她掰开曲蔓的手，似乎想要上前帮忙，可就在这个节骨上，一平静得波澜不惊的声音遥遥传了过来：“别动。”

灵兽厉声惨叫，全都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雪白的泽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到最后，几乎像是变成了一整张柔的晶，连其下的五脏六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声音，没有动

它在转间就褪去了奄奄一息的假象，也同时褪去了洁白剔透的相，挂着涎的獠牙从中支棱来，圆睁的血红双嵌在铅灰的面上，散发狰狞而森寒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