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算是早就领教过他这副别扭到家的臭脾气了——但凡他能说来一人话，当年也不至于就把她给气得就走。她直觉这位卢前辈真不是找茬来的，就这么把人给挤兑跑了也不太好，便悄悄了叶清桓的胳膊，轻声说：“请恕晚辈冒昧，不过今日所见，外面不过是些恶意讹诈之人，停云城卢氏清名远扬，何必为此等小人烦心。家师病中难免心情欠佳，所以方才才偶有冒犯之……”

姜云舒本来只是就坡下驴地随打了个圆场，并没真指望对方能接下这个话，谁知卢质毕生信奉的可能是事无不可对人言的原则，居然并未加遮掩，很是坦地讲起了在外堵了好些天的“新娘”的典故。

像是看了她的想法，卢质苦笑：“小友莫要在意，光真人的心情在下亦可理解，只是那事真是谣传，在下实在无法信开河以作敷衍。”

原来那吊死在卢家门前的女孩名叫李慧娘，家住停云城外的一个村里，除了生得貌过人以外，就是个毫不起的乡下姑娘，勉读了两本启蒙的书，连知书达理都算不上，着乡下的习俗，早早就与邻村的一姓郑的人家订了亲，只待年满十八岁就嫁。

叶清桓大约顾及她的面，竟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只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又哼了声。

她叹了气，收回毫无理的思绪，听卢质继续往下说。

姜云舒皱了皱眉，不知为什么就想起了她自己的世，她娘也不是个见识渊博的大家闺秀，可在她的记忆里，却依然鲜明烈得像是一团温的火焰。

叶清桓从鼻里冷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姜云舒觉他语气不善，当机立断地打岔

卢质颇为讶异地打量了她一回，也不知看两人不可告人的小动作没有，却没多问，只叹了气，无奈：“小友所言愧煞我也。真要说起来，门外那些……咳，本是家中私事，不想今日到底还是惊扰了二位，也罢，与其日后听途说，还不如由在下主动告知。”

姜云舒便十分端庄大方地又狠狠掐了他一把。

——唉哟不好，又要开始犯熊！

他说到这，好似犹豫了一下，叶清桓冷冷接：“与当年一样，都是有贪慕富贵权势的乡民村姑故意讹人，来拿你们家当冤大！”

他冷笑一声：“有名有姓的门派家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怎么就你们家鲜，谁都想来咬一？”

卢质叹：“在下有个侄孙，叫远宁的，今年刚刚及冠，虽有些胆小笨拙，但素来也算是个乖巧的孩，从不惹事，今年年初更是与他父亲一位世之女结下婚约。可不知为何，数日前这位李慧娘突然找上门来，说是与远宁早已互定终生，却又拿不一件信，看门的弟不敢自专，忙来请示，远宁被他父亲唤去询问，却始终持不认，甚至赌咒称此事与……”

并非是在下为了家族名声而有意隐瞒……”

而随即，她脑海中就又浮现了李慧娘那两英得几乎有些锋利的眉，却生生地被她那些上蹿下的亲人们给描了弯曲柔的弧度，简直不不类得让人堵得慌。

姜云舒默默地咬了咬嘴，觉得这也未免太不留余地，若是真惹对方不快……

叶清桓：“这些废话就免了罢，你还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