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哎”了声就要跟来，叶清桓早有预料似的回：“别瞎心，和你没关系的事。”

修者不是无情，然而想要在这条通天的长阶上一路攀爬到，有太多的时候需要摒弃一时的冲动，也有太多的时候需要把自己的情绪离，才能穿透重重迷障看清事情的本相，而不至于失足陷死在虚假的伪装之中。

就在这时，一阵幽幽的哭声传了来。

“啪”地一声似乎惊扰了不速之客，古怪声响倏然断绝。

她一惊，疑心自己听错了。

叶清桓慢慢地闭上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他有些悲哀地想：“等到我不在了的那一天，你这样可怎么办呢……”

姜云舒面无表情地垂下，抬手住了有发冷的。

但她夹着尾灰溜溜地跑掉的背影刚一消失，他的表情就黯淡了下来。

第二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外面就忙起来。

直到第四声，叶清桓才终于有了反应，他如梦初醒般看了早已被风熄的灯火，再次皱了皱眉，却一个字也没说，直接转回房。

她有些后怕地想起来，如今她再不是一个人了——过去这几年她无牵无挂，为了图一时的痛快哪怕轻掷生死也不算什么大事，可现在不行，她多说一句不过脑的蠢话便有可能会拖累叶清桓，而他……已经再也承受不住多少拖累了。

这些日卢家本就焦烂额，这回更好，两件事一起闹腾起来了，简直要折腾得人仰翻。

叶清桓板着

且不说叶清桓心里十分发愁，连老老实实地躲回自己房间的姜云舒也同样不安。

姜云舒猛地推开窗。

可他的小徒弟，从初见——甚至是从那场连他如今都不记得的初见开始，一直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一长，就算见到了那么多谋和背弃，竟然还是时时愿意去相信，去怜悯，去帮助，甚至去牺牲……就好像那些好却太过天真而不合时宜的情已经被刻在了她的骨里似的。

姜云舒好奇地听了一耳朵，回来学：“昨晚在虞园哭的好像是个卢家的晚辈，和她一个屋住的小姑娘清晨起来发现人不见了，这才叫人一起来找，你猜最后是在哪找到的？”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光下的嬉笑总能掩盖许多令人不愿去注视的霾，直到夜沉，那些被刻意掩藏的东西才会无声地探来张牙舞爪，在人心肆。

见她这副认怂的小媳妇样，叶清桓再大的火也发不来了，气势汹汹地憋了好半天，最后却仅仅十分克制地戳了下她的脑袋，摆摆手把她撵走了，图个不见心不烦。

姜云舒轻声唤：“师父？”

，瘪了瘪嘴没敢声。

可那声音却绵延不断，忽远忽近地飘来去。那是个女声，听起来非常年轻，说是在哭，却又并非寻常的柔弱呜咽，更远远谈不上嚎啕，只是一声声诘问控诉，语调里甚至未见哭音，却又无端地让人觉得声声泣血……

另一边，叶清桓大约也察觉到了什么，他披衣站在门，衣袖挽起，手中托着一盏蛟油灯，另一手护在灯前，微弱的火光被夜风得摇晃不定，映得他锁的眉愈发显得凝重。

院中依旧是重夜，冷风被困在四面围墙之内左冲右突，发呜呜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