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到这，看了一叶清桓，见他如常，才叹了气，继续说：“或许只是我多心，但名门一夕陨灭之事实在不多见。”

姜云舒轻声问：“只是，前辈有心要告诉我们这些，却又为何不直说？”

只不过，能轻易猜到她的份寻来这封印之地的，又怎么会是连如此浅显的意味都品不的蠢人，虞停云想，自己心底或许还是隐隐期待着这些后生晚辈能够替她寻到一个答案的。

虞停云并不否认，她收起了敷衍的态度，正回答：“我也是在听十七提起姜家之事后，才突然想起这事的，果然你们也有这样的觉，看来并不是我疑神疑鬼了。”

虞停云垂下眉目，淡淡：“是啊，可不是么。”

可是并不，卢亦决然而去，而虞停云万般不舍，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困守孤城，也许数十年，也许更久，居然连想都没想过要离开。

叶清桓终于不再死撑，他有些疲累似的换了个姿势，半倚在姜云舒上，凉飕飕地说：“我来这，本是觉得或许能找到答案，没想到虞姨这么会使唤人，反倒给我们又加了这么多问题。”

而正如她所预见的那般，两千年前兵祸四起，从蛰伏到发动，从修界蔓延到整个人间，无不是哀声遍野，白骨枕藉。

她忽然又笑了，只是这一次的笑容有些诡秘：“凫傒并非寻常妖兽，乃是受天命而生，却偏偏在几乎同时现于这山间，更是任凭您捕捉豢养，之后数千年中，不论生死，都不曾有过离去或者消失的迹象。如此说来，姬先生当初预见的事情，难不是呼之了么？”

“呵，”虞停云再度把目光投向帘外晦暗的天，摇了摇，“大概是因为我也不知究竟想不想让你们知吧。”

可如果这还是关键之被封印之后的结果，那么若虞园地下的东西现世，又会发生什么呢？

抚养病弱幼儿的理由太过牵，她想，即便那位“阿爻”真虚弱到了一碰就怕碎了的地步，虞停云也大可将他托付给姜家，难医术著称于世的神农血脉不比她更知如何照料病人么？

听一个半人半鬼的女人说起“疑神疑鬼”，简直像个蹩脚的笑话，但此刻却没有人笑，姜云舒想了想，觉得自己今天大概要继承她师父哪壶不开提哪壶的特，并且将之发扬光大了，便着说：“不仅如此，还有卢前辈……我还是觉得蹊跷，为何他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一般，而若真的知前路如此艰险……您当初也并非养在闺的弱女，他为何一意孤行，而非与您一同缓缓追查？”

虞停云面无表情：“那

法凭几人之力——哪怕是尽几位大能者的全力所化解的大事，而这事中，她所要封印的东西则是关键。”

姜云舒晃晃脑袋，把这个令人骨悚然的念挥脑海，继续：“方才我就觉得奇怪，一来，您说卢前辈名门大族，而名门大族自有其不足为外人的手段，每逢大变，之前往往有预兆，之后也常有余音，又怎么会悄无声息地就在一夕之间犬不留……这实在由不得我不想起姜家。”

所以将所有隐晦的真相都遮掩在平淡的故事里，把被发现又或是被忽略的结果全给天意来决定。

那些泣血一般的诘问，又何止是因为生死两隔，只怕从最初的分别便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