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沉叹了气：“可我还是不明白，轩辕鼎闻所未闻，百草典也不过一本寻常药书，到底是什么人，为了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情就非要置姜家于死地呢！”

叶清桓显然也明白这一，他垂目沉默良久，低声说：“侍奉姜氏的神仆有四姓者，钟家人就是其一，在姜氏迁居旬时，他们家有一支被放了去，渐渐泯于世人。但姜氏重情，看在旧日情分上，收留了那一支最后的遗孤，若不然，我家那样的地方，又怎么会容一个不知底细的外人轻易混去。”

这事情之中蹊跷太多，但他们能够借以揣测真相的，却又只有手中几本随手记下的书册，寥寥几行字句罢了。

姜云舒没说话。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叶清桓终于开：“我想去

然而，若钟家远居东南的这一支真的早就被人选中了，数百年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发血脉中的灵，一次次试验，一次次改，直到生了钟浣这个好用的工，终于得以将早已制定下的谋付诸行动……那么也就意味着作为神农血裔的姜氏，倾覆的结局只怕早已注定，再没有什么人能够更改。

“若是，”叶清桓抿了抿，声音略有些艰涩，“钟浣是什么人故意养育来的……”

这样的展，若非此地有灵脉骤然变化而令生灵得到滋养，只怕就是……

叶清桓微怔，随即笑起来：“是啊，不是我的错……我本以为是我哪里错了，让钟浣生了不该有的野心，但如今看来不是。无论有没有我，她从来到姜家的那天开始，就已经……”

然而当时却没人能想到，就是这因旧谊与怜悯而生的百密一疏，最终却成了整个家族的命符。

叶清桓脸上无奈的笑意渐渐敛去，好半天，忽然不自在似的咳嗽了一声，探手将那几本被横七竖八摆在床的笔记取来。

姜云舒直起腰，跪坐在床边，安静地想了一想，指尖抚上叶清桓眉间，将那里刻的皱痕展平，然后慢慢下去，捧住他的脸，郑重地说：“我陪你一起找，一定会找到那些人的！”

他虽在笑，却语声悲凉，更不见丝毫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这么一说，姜云舒也觉了不对劲的地方：“若敌人也是大能者，斗法之际也不至于无人察觉，若虞前辈察觉了，便不会在手记里面轻描淡写地写成‘路过’。”

姜云舒忽然伸手揽住叶清桓的肩膀，轻声：“这不是你的错。”

时间最早的那一册被他随手翻了翻，便又搁到了一旁，而后展开了另一本，疑惑：“你方才说得没错，早年间抱朴宗确实是各大门派之首，其间掌门与长老皆已修成散仙法，真论起来，界修为可能更胜于虞姨，不过，既然如此，那位长老又如何会轻易就被袭重伤？”

叶清桓不由失笑：“孩话！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找到结果，我这些年又何必……”

平的修仙苗，随后是个堪为散仙弟的，再后来，甚至了个让修天宗的长老大喜过望，甘愿托付衣钵的。

笔记简略，并未记载那些被修家看中的童姓名，可在这个时候，无论是叶清桓还是她自己，都忍不住怀疑，或许被掩人耳目地圈养在山野之间、不允许外人染指的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姓氏！

他没说完，姜云舒便又认真地重复：“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