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桓扶着床边站起，叹：“过来。”

第92章覆辙

叶清桓依旧没有说话，这一次，他是突然不知应该说什么了，然而却依旧没有放开手。

叶清桓攥在她腕上的手蓦地收，他闭了闭，让那些几燎原的愤怒沉回心底，地了气，地斥：“胡说八！太虚门专阵法之事，空蝉长老更是此中翘楚，她既然亲自主持了你的洗魂之术，又断言绝无后患，就肯定不会有问题，你不要胡思想，安知这些异常不是你自己心作祟！”

她忽然笑了笑，垂下：“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叶清桓没作声，伸手把她拉到前。

她话到此，仿佛也意识到这样的许诺不过是自欺欺人，便再也说不下去了，眶红得像是有血要渗来。

可恰在这个时候，就见姜云舒退后了一步，听她颜笑地说：“我之前答应你，要一直陪着你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言啦！不过没关系，虞前辈也说了，只要你好好养着，安稳寿终还是没问题的，往后还有不知多少年呢，你等我……等我再找个法，这一次一定……”

叶清桓想，十年多以前，他们师徒相正好时，曾有人言之凿凿地确定姜云舒内怀有“异”，那时他相信了，退缩了，所以才有了十年的分别，差一就铸下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而十多年之后，终于熬到了两情相悦的时候，姜云舒却又一次亲承认了自己的异常……

他语气肯定，但姜云舒却还是听了其中刻意而生的安抚，颓然摇了摇，苦笑：“我那天夜里也想过是不是我杞人忧天，就连误虞前辈的封印那次，我都可以安自己

一细微的红从姜云舒角透来，她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连气息都无法维持稳定，却还是尽量镇静地说：“方才，我不知为什么，又产生了同样的觉，所以我才知，整件事的背后，绝不仅仅只是几个坏心的邪外，还有更多的，更不为人知的……我不明白原因，但我却知，这觉是对的……”

“那不是唯一的一次。”姜云舒少见地挣开了他，面上忽然浮现一混合着苦涩与解脱般的情绪，迫自己说，“我以为洗魂之后就会万事太平，但是我错了——就在你与我和解的那天，我又有了那觉，还有被虞前辈散逸的执念所侵的时候，也同样是那觉让我没有同其他女修一样完全被迷住……就好像是有另一个我，与我一起寄存在同一个里，她比我清醒，比我大，她不知为何一直在帮我，她也……总是对的。”

许久，她终于下了什么决心，低声说：“是碰巧想到的。”但立刻又摇了摇：“可也不是碰巧。”

就好像连天意都要再着他退步，着他放手，叶清桓心中突然腾起来一丝毫无来由的愤怒，那些在长年的压抑之下似乎早已不见了踪影的恣意放肆如同雨后的野草，争先恐后探了来，他想：“什么天理昭彰，善恶有报，全是王八！”

简直像是当年的翻版，又更像是个拙劣的笑话！

姜云舒一怔，却并没有靠近，而是问：“你可还记得太虚门的那封留书，提到过我在南海秘境里曾有过一次失常，像是被什么人占据了？”

借以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