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姜淮安排了极丰盛的晚宴，大约因为之前那番关于合籍的谈话，这场筵席比起待客更像是家宴了，姜家这些年又从分家里选上来了几批资质不错的少年，有些已长成，另一些还很年幼，辈分不一，但只要在家，就都一个不落地了席。姜云舒冷看着，觉得皆比她这一代的兄略差了些，但就灵来说，还是要好过她自己。

姜云舒定定地望着他，忽然松开被，伸手环住他的脖，叹息般轻声说：“叶清桓，你怎么这么好啊。”

一用力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上，低抵着她的额：“方才，虽然是戏，但我却忍不住想，如果是真的……”

第110章夜盗

姜云舒鼓起脸，她这会儿忽然不害羞了，好像脸陡然厚了好几层，认真地接：“好像也不错。”

叶清桓坐到床边，眉目间惯有的淡漠与讥诮尽数敛去，神情柔和，轻轻摸了摸她被蹭的发，附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别着急。”

姜云舒翌日早晨才听说，藏书阁了贼，从一层到三层，到都是一片狼藉，连三楼百宝阁上嵌着的夜明珠都被抠了下来，大剌剌扔到了地上，还踩了一脚。

他的戏谑却并没得到回应，姜云舒收了手臂，跟小狗似的在他怀里蹭了两下，抱怨：“你这样好，我这辈都没办法再喜上别人了呀！”

然而，就在这个宾主尽的夜里，姜家却了件不足为外人的尴尬事。

姜云舒正在犹豫是否要上去话，就见从藏书楼中一人影步履沉重地走了来。

叶清桓讶然地挑起一边眉，笑：“难我不该对你好？”

除了这微不足的小曲以外，晚宴倒是十足顺利，虽然直到最后，姜安与姜守两人也不曾现，果然像是闭死关的样。

“大哥？

心怀鬼胎地循着池边小路走了。

姜淮站在两层门之间的院中，院极窄，差不多只是环绕着书阁的一圈围墙隔的空地罢了，朝还未来得及升，晨光过墙，却无法照亮院中的方寸之地，让院中人的面目全隐在了晦暗不明的影之中，愈发显得喜怒难辨。

她咬了咬嘴，不太想把最后几个字说。

叶清桓飞快地偏过咳嗽起来，像是被呛到了。

姜云舒了凉气，担忧地与叶清桓换了个神。

姜家上下人众多，可此时却鸦雀无声，连夏虫都仿佛本能地知到了危机，悄悄蛰伏在了宽大的树叶背后。

湖心的小院落门扉难得一见地完全敞开，内里正对着三层书楼，同样大门开，内被推得东倒西歪的大书架。

叶清桓不由失笑：“你都瞎想什么呢！”

她从中认了几个熟人，偷偷指过去，在叶清桓耳边悄声笑：“当年你刚收我为徒时，就是他们几个把你给得差湖！”

叶清桓从鼻里哼了声，刚要说话，又听姜云舒揶揄：“好在有我英雄救，人也十分上，甘愿以相许，吾心甚。”

只可惜下山雨来风满楼，实在不合时宜。

直到回了冬至阁，将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无人监视，姜云舒这才毫无形象地仰倒在床上，抱着被翻了个，皱眉：“你看什么了没有？我兄长和伯父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