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音猛地，响彻厚重古朴的石殿，而在她前骤然展开了一副诡异的画卷——

日曜猛地了一凉气。

画卷以天地为纸，以魂魄为墨，墨迹被一支无形的笔随意挥洒，遍布世间每一个角落。但这些魂魄存在却不过一瞬，突兀地无中生有，而后又在瞬息之间被一条横贯了整个天幕与大地的河川卷，渐渐安静下来，被“”所挟，带往不知名的彼方……

“——太匪夷所思，是么？”月暝补上了后半句，少年般的脸上浮起了一抹不相称的微笑，将刚刚在嘴上的手指抬起，轻轻上了胞妹的眉心，“看到了么？”

“等等！”日曜突然打断，面

他叹了气，闭上了那双无法视的眸，低声说：“最可怕的是，被黑斑收去的总是最大的魂魄，其中大半都是修者的元神，长此以往……”

日曜祭司一怔，拧起了两条浅淡的细眉：“我不该看，何况兄长说的，我自然相信，只是这也太……”

大半。

可日曜、月暝两位大祭司却似乎明白了他一意孤行的缘由，并未显丝毫惊讶，只是平静地吩咐十巫带人务必将阵法演练纯熟。

与外人的设想不同，两位双生祭司看起来十分年轻，或者不如说，像是十来岁的孩童，不知为何被时光遗忘，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之后，稚的面貌毫无更改，若非要说不同之，两人唯独睛有所区别，月暝祭司的双不见一丝神采，反而如同两颗被磨去了光泽的黑珍珠般暗淡而涣散。

她的兄长放开了她，慢慢地将指尖又缩回了镶着厚的素白袖里。日属，月属，他的双已经很久没再见过人世的生机，而现在，就连幽冥之下的平静景象也被破坏了，他脸上显了一忧虑：“你现在看到那条河了，应当知，死亡也不过是生命的一分，只要回还在，这世上就总还有希望，一时的恶也总不会长久，但若是连回之河都……”

月暝的声音在这一副异象中响起：“你看到那些黑斑了么？”

在她的注视之下，那块纳了魂魄的黑斑又扩大了一。

日曜从最初的震惊中缓和过来，循着指示望过去，那条宽阔的河川有许多分支，接引所有刚刚产生的死魂魄，带他们前往沉眠之地，同时也将更加饱满而富有生机的魂魄送人间，这便是生死回了。

然而如今，大地上却生了许多肮脏的黑斑，有些大，有些小，但无论大小，都在缓慢却不停地向四周蔓延，被它们碰到的河转就被污染，再不复以往的剔透清澈，反而像是浑浊的泥浆，而其中的魂魄则被生生拖来，尖叫挣扎着于黑斑之中。

月暝祭司着黑袍，与妹妹站在一块活似一对黑白无常，他细的手指从袖伸来，似乎有些犹豫地上了自己的嘴，过了一会，才下定决心：“你自己来看。”

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一袭白衣的日曜祭司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这火光摇动的大殿之中有什么潜藏的幽魂会窃听两人的谈话似的：“兄长，您预知的结果确实如此？”

“……这？！”即便是经过了无数风浪的日曜祭司也禁不住躲避般往后一仰，可还来不及分辩这不合祖制，就突然大惊失，“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