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桓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对着刚刚聚拢过来的其他几人简单解释了几句，绿绮：“我先去看看，你们……”

他话到一半，面骤然一冷，起剑。

依偎在他旁的白虎与他心意相通，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压在咙里，血红双警惕地望向前方。

倒不是别人反应慢，而是她修为最低，护灵力也最弱，反倒第一个觉了狂风的危险。

她眉梢诧异地挑起来了个微小的角度，轻声说：“不是雪，像是大片的灰烬，但是其中也没有土系或者火系的灵力。”

一阵毫无预兆的大风打断了她的话，几人全都面惊愕。

狂风不知从何来，又无不在，姜云舒的发辫瞬间就被散，长发被风卷起，在脸上如同一鞭，她一张嘴，就被糊了满嘴的发和泥，连忙“呸呸”吐了好几，捂着嘴大声喊：“这风不对，那边有个树，先去避一避！”

“……她说对什么了？”叶清桓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了来，他懒洋洋地挪动了下，并没起，中也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他耳朵尖飞快地爬上一异样的红，当即把刚才的问题给忘了个净净。

姜云舒谨慎地蹲下，夕风帖服地包裹在手上，这才伸一手指轻轻戳了它一下。

直到这个时候，一片薄薄的雪随着微风飘了过来，落在了几人脚下。

姜萚正在琢磨怎么敷衍过去，就见姜云舒笑盈盈地弯下腰，在叶清桓鬓边轻轻亲了一下：“醒啦？”又仔仔细细地端详了片刻，心满意足地慨：“哎呀，怎么办，每次这么看着你，我都觉得好像更喜你了！”

姜萚一时语，半晌，苦笑：“你说的对。”

在素来端方的长兄注视下，他实在没有动手动脚反击的勇气，只好咳一声，正人君似的坐起来，盖弥彰：“对了，杜商怎么样了？”

——风中也没有丝毫灵力！

但姜萚还是好脾气地开解答：“没事了，一个时辰前我看他伤愈合了大半，只是失血过多，还得……那是什么！”

叶清桓：“……”

就在几人怔忪之际，风愈发狂躁，不带有一丝灵元的气如同被放牢笼的饥饿猛兽，凶悍地扑过来，卷起满地落叶，片片红叶之间，又有无数灰白的大片灰烬被搅碎，与林间汽混合在一起，变成稀薄的泥，洒在人上。

叶清桓愣了下，跟着望过去，却没觉有什么不对，姜云舒比她还茫然，两个人便迅速对视一，在姜萚两侧散开，形成了个互为犄角的阵势。

边喊，

“雪片”倏然散碎，化成了极细小的一蓬烟尘。

“噗！”姜云舒笑声，连姜萚也无奈地笑起来。叶清桓的，会主动问起这事，要说心里没鬼才怪了。

推算起来，下应该已经冬，即便在南境，偶有落雪也不算太过反常之事，但这“雪”却十分不一样，在暗淡的光线中并没有显晶莹洁白的泽，反而有些发灰。

这不灵力的东西，她只见过一次，就是那一次，一座矗立了千年的古城一夕之间被夷为平地。

即便是灵兽也不到将无形无质之中的灵力攫取净。

层层风霜，长成了个能让别人安心依靠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