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只是只猴，姜云舒却仍然丝毫不觉轻松。

姜云舒怔怔地抬起，了耳朵，觉得有好笑，疑心自己可能是被那猴折腾得太狠，以至于脑坏掉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古怪的静谧被一声轻轻的“咦”打破，姜云舒木然望过去，却随即一愣。绿洲已完全不见了踪影，草木灰烬被夜风散，但他们前后的几间屋居然没有跟着坍塌下去，若非稍微显了时光的痕迹，几乎与之前没有什么区别。

他双手握住姜云舒的肩膀，急：“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要急死爹爹不成！”

幸好，死在她手下的，不过是只欺世盗名的猴。

又或者是有别的什么人曾在这里居住过？

那人长玉立，却全笼罩在一件连着兜帽的灰白斗篷下面，若是远远看去，几乎和白沙为一，周气息也和这广漠极为相似，直到数丈外才被人发觉。

莫非这些屋并非灵力幻化，那猴还真架屋叠舍地在这安了家？

毕竟在她狠下心动手的时候，心里是真的把它当作父亲的——如假包换，却又自甘堕落，对她想要保护的人生了恶意与杀心的父亲。

们这些同前辈拿自己的命换来的。

姜云舒无声地叹了气，只觉沸腾却又冰凉的血冲得她浑麻木，她便卸去了撑的力气，向后仰倒在柔的沙地上。

既然上背负着别人的期望与牺牲，姜云舒默默地想，那这几条命便不能再因为她的弱与迟疑而毫无意义地折损。

姜云舒脑里几总算摇摇晃晃地搭上了，将信将疑地发现前居然并不是幻觉，她轻轻了气，光落在了姜沐扶在她肩的手上——双手。

后面的念一起，姜云舒便坐不住了。她拢了一把散发，重脚轻地支起，刚要过去看个究竟，突然听到一声诧异的低呼：“……云舒？！”

明明是全不合情理的事情，她心一块大石却陡然落了地。

可来人却毫不在意，仍大步靠近，沉声：“真是你……你怎么会在此？！发生什么了——”

他一错瞧见了地上的猴尸，到了嘴边的话陡然一转，急切追问：“你受伤了没有？！”

在来人靠近姜云舒的一刻，叶清桓就凝了指尖青芒，却没想到接着在兜帽之下瞧见了一张熟的面孔，顿时目瞪呆，心念电转之下，并未立即发难，而是不动声地退后了半步。

见她一副呆愣的神情，来人大急，不理旁人询问，在她面前半跪下来，除去兜帽，脸来：“云舒，你到底怎么了？方才发生什么了？”

世上并没有那么多走一步算一步的见招拆招，甚至也不容许谁来自欺欺人地闭目听。

——这个，叫‘还魂’，我过去只用过一次。

几次闪现过脑海的灵光总算亡羊补牢地显了真容。

一冷风逆着夜风的方向而来，散了残留的香，不远现一个人影来。

大半年前，来自巫地的那个小姑娘谷一茗曾经动用过一诡异万分的法术，也因此献祭掉了半条胳膊。而那个时候，她是怎么说的？

若巫者传承下来的法术无法让肢再生，她只怕早在“过去”的那一次，就已经缺胳膊断了，哪里还能

绿绮下意识地戒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