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幸打扰了隔的好事，顿时尴尬不已，慌忙离开墙边，手指摸索着桌边缘，慢慢坐了下来，却因为心神不宁，被那瘸了的凳晃了一下，手上连忙用力，想要稳住形，却差掀翻了桌。

手肘传来的麻痛让他脸发白，可他却无暇顾及，中盖弥彰地声反驳：“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时隔多日，那一天的景象依旧历历在目——

后边的薄木墙被砸得晃动起来，灰尘从梁上纷纷而落，莫寒陡然一惊，整个人都绷成了一张蓄势待发的弓，直到听见隔客房里暂停的和随之而来的嗓门叫骂，才一一放松下来。

一灼的颤栗直窜到，姜云舒猛地站起。

莫寒猛地打了个激灵，脚下往后错了半步，却用力过猛，实实在在地撞上了墙。

——那么多人舍生赴死，怎么可能是为了最后的无力回天！

他虽然奇怪，却没太在

他刚挤来两三分的讪笑就孤零零地悬在了脸上，退不得，让他显得更狼狈了。

“我真不知那些人姓甚名谁，”莫寒又捂住了睛，但这一次，却与之前相反，反而像是在尽力地回忆，“阿芒说外面那些坟冢都已经被人翻过了，我不懂这些，也不愿意打扰亡魂，就没同她一起去更的古墓，可就在我在外缘等待的时候……”

虞停云，卢质，姜淮，杜商，左绍元，左师，宁苍城那黄鼠狼脸的修士，姜家墓中的幻象，无数记得又或是不记得名字的前辈、同袍，还有……他。

是被这响声扰动，许多个模糊或清晰的人影骤然浮现来。

她一气，屋里灯油的烟气碰上了齿间的血气，混合一古怪的苦涩味。

他的双肩轻轻地抖了下，停顿半晌，才艰难地继续下去：“我闻到风里传来了一阵臭味。”

这地方自然不会给客人准备香茶，瓷壶中还能有些没冻瓷实的白就已经算是店家尽心了。莫寒抱歉地动了动嘴角，单手拢过杯，攥在手心里。

姜云舒看了他一，举手压平犹在颤动的木桌，倒了一杯，轻轻地推过去。

“我刚刚收到传讯，”她不再绕圈，语气却冷而涩，像是低回的雾气，“黄泉之下产生异动，所以——”

莫寒不自觉地绷直了腰，僵得如同一块石，神晦暗难辨，不知究竟是到震惊又或是理所当然。姜云舒却只平平地看了他一，继续问：“所以，你看到的死人究竟是谁？”

咚！

方才那一场搅和，或许让他稍微放松了一，又或者是动摇了他死不认账的决心，他垂着，定定盯着杯底下细细错的裂纹，像是要从中看一朵来，但最初死撑到底的心气还是找不回来了，他只好在隔火气甚旺的那位仁兄的破大骂中低低地开了。

天沉，黑云压在上，好似要把整个山谷封锁住，随着起伏的冷风，一丝丝腐臭的怪味从后远远飘来，渐渐的，又有窸窸窣窣的响动若隐若现，仿佛有几十甚至上百个脚不灵便的老人一齐蹒跚走近似的。

她一阵恍惚，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在这初明的天中破茧而，她蓦地攥了双手，将那些无计可施也无可奈何的心绪碾碎，从齿间沉沉地挤来一个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