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稳了稳神：“既然如此，您要我去的事情是？”

“妖修？”姜云舒隐约记得曾听卢景琮提起过，据说妖修孤僻却质朴，自古遗世独立，“那这黑塔又是……”

丹崖低低一叹：“不至于，但数千年来的印象，的确难以在数载之中尽数扭转。我请你去一趟溧，亲自向妖修解释，并助其查明此事真相，你意下如何？”

姜云舒不明所以地瞧了一会，正想询问，光却突然掠过一地，悚然惊：“这是……！”

丹崖叹：“正是。”

丹崖默然片刻，回以苦笑：“白栾州与浮屠川隔绝日久，语言颇为殊异

虽然语气是询问，但他既然如此相问，便也说明没有更好的法了。姜云舒十分恤地应下，却忍不住问：“之前没有别的徒前去？”

姜云舒失笑：“怎么可能！”

他慢慢挲着桌案边缘，乌黑的木质在他手下散温的薄光：“我有此疑，便请薛瑶友带雁行几人去探查过，果然不所料。而更令人忧心的是，许多被提升于地表的灵脉已经涸枯竭，像是被人攫取殆尽！”

乎她的意料，丹崖却笑了，他素日温和端谨，极少这样锋芒毕现的表情，令姜云舒不由怔住，就听他淡淡说：“敌我双方图穷匕见，成败生死尽在下，此时若还要盘算五年之后，难不是太过小心了么？”

银装素裹之间，一座大的黑塔耸立，森寒而郁的雾气从塔中散，又像是构成了黑塔本，让人一看便觉压抑莫名，更与四周山格格不。

不用细说姜云舒也知是谁，她低低：“邪神。他要借此灵元复生！”

听到此，姜云舒突然福至心灵：“师叔祖是说，如今这番变动乃是因为有人行提升灵脉？”

丹崖收起法术，投影转散去大半，唯独中间泛着寒气息的黑塔仿佛要将人的目光尽数。他盯着那座像是黑雾聚成的塔，直到它的影像也终于消失了，才沉声：“因时间太巧，妖修疑心是徒居心不良，暗中发。”

丹崖正注视她片刻，挥手展开一副大的舆图，素绢之上山河城郭宛然，河光粼粼或冰覆盖，半空漂浮片片细巧云雾，间或有晶莹碎雪从其中飘落，将其下的旷野与民居染上银白。

“……”姜云舒冷不丁了气，觉得指尖有发麻，“那您还说沈竹尘太小心了？”

姜云舒一窒，良久，郑重：“您说得是。”

“正是为此。”丹崖双手虚拢于舆图上，默念咒诀，那一几乎位于白栾州正中的地方就被投影于半空，山势脉愈发清晰。

丹崖：“这是溧之滨，妖修隐居。”

丹崖：“我已派人截断白栾州西侧数灵脉，可惜为时已晚，下虽然看似灵元郁，但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若我所料不差，最多再有五年，正这些因灵元变动而一跃阶的孩们，只怕就会境界动摇，元基崩碎，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却又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无奈：“世人还是视我等为洪猛兽？”

千年间也不过沉降或上浮少许罢了。”

其中也不乏半毁的城池，数年前还是安居乐业之地，此时已坍塌于战火之中，虽然同样被笼罩在冬末的冰雪下，却还是显了几许与别不同的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