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复重复着这几句话，也不知是想要说服谁，又或者是想要逃避什么。

阿良虽在内侧，耳朵却灵，捂脸的双手未曾放下，整个人也开始难耐地发起抖来。

咒纹渐渐隐去，卢景琮面略显苍白，神态却安稳，冲着姜云舒了。

一个男人不由面惊慌，下意识要后退，却立刻被旁的两个人一左一右压住了手臂，右边那人珠一转，未及开，先扬手袭来，窄袖中一银光闪过。

姜云舒不闪不避，脸上的笑都没有淡下去，只在利刃刺来的瞬间微微侧了侧，屈指在那人臂弯一弹。

男人“啊呀”一声，慌忙连退，待到止步时，只觉整条手臂麻得不像是自己的了，只能睁睁看着匕首脱手，直直飞向屋一角的阿良两人。他心里陡然沉下去，但立刻就又生一狠厉——反正是还没伙的小崽，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若运气好，能把那个男修家扎死了，反倒是一件功劳！

窗外的男人心一，模模糊糊地察觉到了一丝异常，可还没等他想明白究竟，小屋的门已被撞开。

他自然就没有瞧见姜云舒转过来，无声地问了一句话，而接着，与她凭窗对立的青年也同样无声地回了几个字。

蒋二与另一个瘦小男人先后冲来，立刻散开，一左一右分列两旁，一言不发便展开手中符咒，凌空狠狠一挥，黄纸之上，盘曲的墨迹似乎有了生命，扭动着挣纸面，转瞬间化作两条人怪，形似黑蟒却又生着绵绵的四肢，张嘶吼之时，腥气扑鼻，令人作呕。

阿良浑一僵，面上难以置信之，却还是老老实实答：“四个月前。”不等别人再问后一句话，他便捂住脸，涩的声音从指间惶然来：“你们之前，没有外人来过……”

没想到他惶然退了两步，嗓里挤来的声音轻弱不堪，怔怔：“我不知……怎么会这样……我真不知，蒋二叔他们一直那么和气，就是李婶，也只是占一小便宜，从来没有真欺负过我……可他们怎么会……”

姜云舒便角一勾，抬手推开了四面漏风的破窗，与窗下不知正在密谋什么的几个人大大方方地撞了个对脸。

话音刚落，卢景琮低眸后退几步，单手将阿良护到旁角，右手指与中指并拢，抵于际，随即凌空画成一圆。暗淡却分明的咒符从他指尖，清晰畅，须臾便织成了一细致的护盾。

匕首银光湛湛，破空甚至划一若有似无的幽然华光，似有符印刻于其中。卢景琮眸微凝，翻手取一张符咒备于手中。可这刀刃炼制劣，刚飞到近前，就在仿佛空无一之撞上了那护阵，暗咒符一闪而逝，匕首之上银光倏然湮灭，“锵啷”一声，直直砸落地面。

姜云舒眉微蹙，却又立即松开，依旧传音：“不急，你先照顾好自己和那个孩，天意如此，我不会手。”

卢景琮又叹了一声，低声问：“你说你十余年来被兵祸驱赶，是什么时候到此落脚的？”

矮小的，又或是纤细的那些黑影，已经在靠近院门的地方潜伏了下来，只能偶尔瞧见几只跃跃试的脑袋难耐地探来，而蒋二，则向后了个看不分明的手势，几个壮的影缩肩拱背地摸到了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