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那怪老还把这抹布都不如的破布当作宝贝，对其上的污浊味毫无所觉，犹自如数家珍：“来来来，小姑娘你再看这个！这是当年——多少年来着，唉，记不住了，他呢——反正是祖那老儿过寿的请柬，一般人可收不到！你来摸摸！”

卢景琮还没缓过来一气，僵的手指就下意识地扣住了一张咒符。

本应火不侵的符咒连烟都没冒来一就烧成了灰，而炉火却愈发旺盛了。

这一会的工夫，卢景琮已经恢复过来了不少，屋里小小的一座火炉，连火苗也没有半尺

卢景琮刚要有下一步动作，却不防被姜云舒抓住了胳膊，她敛眸将错愕与戒备压在底，笑嘻嘻探过来，假模假式地惊讶：“哎呀，您老这炉真够结实的，居然什么都能烧！”

几样东西将屋里本就狭小的空间挤占了大半，让人转都费劲，姜云舒小心翼翼地往旁边退开半步，缩起胳膊，以免碰掉桌上堆积如山的一摊破烂，总算把距离炉火更近的位置让给了别人。

老难得见着个识货的，立刻就笑开了，自自擂起来：“可不是！还是小姑娘光好，和你们说啊，这炉可不寻常，当年老朽为了它，把这地底挖了九万九千尺，好不容易才在地心火里翻来了块不掉的铁，又祭炼了九九八十一回，每一次都……”

老呲牙一乐：“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么急躁，不好，不好！”

这回连姜云舒都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了，忍不住闭了嘴，屏气往后躲了一。

第161章火炉

“年轻人，冻坏了没有？”

“破布”在黑黄污渍之下透一不甚明显的牙白底，也说不清是什么材质，细致不见布纹，四周锁边的针脚也丝毫看不来，果真有“天衣无”的意思，上面墨沉淀了不知多少年，依旧散发雨后竹枝般清雅而疏淡的气息，混在油腻腻的污浊味里，很是一言难尽。

姜云舒保持着嫌弃的模样，心里却忍不住琢磨：“莫非这老真有不可说的来历？”

石屋小得可怜，局促地了一张床，一张桌，除此之外，地上还架着个有了年的小炉，里烈火熊熊，却不见木柴，也不知究竟在烧什么。

他话匣一开就没完没了，恨不得把每次祭炼都用几年工夫、费了多少天材地宝一样一样列单来，好容易介绍完了地上的黑铁炉，旁边三人已经都了几分，可这老却还意犹未尽，又伸手随意从桌上一条脏兮兮的破布。

乞丐似的老适时抬起松弛的，瞥了面前的青年，一如既往的笑眯眯的神里仿佛带着让人说不清不明的东西：“世里可没有这么冷的天气吧？”

并不是伪更。

老却像是不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仍在弓肩缩脖地搓着手烤火，只隔着黑漆漆的火炉轻描淡写瞅了他一。下一刻，卢景琮蓦地一阵心悸，就在那轻飘飘的目光递过来的刹那间，他惊讶地发现，手中熟悉的突然就消失了，接着，前这古怪的老便慢腾腾地往炉火里添了“柴火”——赫然就是那张不翼而飞的纸符。

姜云舒：“……多谢前辈好意，不必了。”

话音未落，气氛陡然凝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