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刻，她便觉不对：“是……风？”

叶清桓嘴角挂着的讥笑陡然滞住，不痛快地别过脸。然而，等到别人已经接着讨论到了“那令旗既有煞气，寻常大修也无法控，恐怕也只有冥君传人才能驾驭”的时候，他却突然浅浅叹了气，几不可闻：“我嫉妒他。”

她盯着他嘴开合半天，脑里的杂音才渐渐消下去，终于听见他说：“你脸不好，阿萚要等的人已回来了，若你不适，便和那人换一下，留下来守卫也好。”

不远几人似乎已经了决定，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渐渐短促而有力起来，像是有什么蓄势待发，可姜云舒只觉得脑里嘈杂轰鸣，让她一句话也听不清，不知过了多久，叶筝那张昳丽的脸在她前晃了晃，似乎带着关切。

”

姜云舒不明所以，见他不像说笑，只好茫然地把手覆上去，刚一碰，心脏就急促地了起来——微凉，虽不同当年，但仍旧是碰到了，不再是一片虚空。

姜云舒讶然抬：“你……怎么……”

姜云舒下意识往旁边多来的人影扫了一，果然是久别了的沈竹尘，连忙心慌意地扯来一个笑，摇婉拒：“不必，我还好。”

欣喜还未传到心底就又变成了酸涩，姜云舒咙一阵发堵：“你这又是何苦……”

只几个字的短短一句话，说到最后，居然带上了一颤音，仿佛那些从来都掩饰得极好的悲哀与疼痛在下一刻就要倾泻而。她连忙收拢心绪，行在满荒凉之上罩上了一层太平无事，快步跑门去。

叶清桓半天没听到动静，一低就瞥见她这副红着睛傻笑的尊容，故作嫌弃：“多少年了，还是个哭包，一长都没有！”又：“也亏你怎么活到这

姜云舒倒一气，没料到他歉的法越发别扭又别心裁了，不由僵住了半边，手上更是连动都不敢稍动一下，生怕一个不慎便惊碎了这自欺欺人的幻觉。风本就无常形，又局限在双手握的方寸之，视线不能及，再怎么着力控制，也仍免不了忽轻忽重，但即便如此，姜云舒却依旧觉得自己像个刚得了糖的小娃娃，恨不得把这难得的每一甜都牢牢刻心底。

——嫉妒他那血筑成的躯，嫉妒他在每一次别离之后都可以期待重聚，更嫉妒他可以与你谈笑自若，而不必忧心于自己的存在仅仅是衰朽墓之下短暂而空的回响……哪怕明知他早已放下了那些心意，哪怕你对旁人从未曾生情愫，也都无法让这附骨之蛆一般的嫉妒消减分毫……

叶清桓抿，错开，生地撂下一句：“我乐意，你不着！”说着，五指一收，“牵”着她的手追上众人。

清寒的风被凝结成薄薄一层，盘桓于两人手心之间，带着托举的力。

姜云舒一怔，愕然地望向叶清桓，却见他已经转了营帐，只留下一声似真似幻的叹息萦于耳畔：“我到底已经不是活人了啊！”

可刚一门，迎面便撞上一片微凉。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她与叶筝那几句短短的对话，叶清桓神颇为复杂，一双黑如墨的中满是愧悔与疼惜，又像是还隐着一窘迫，对视了好一会，他忽然别扭地抬起手，掌心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