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善一时气短，“给、给、给那只老鼋了。”

“那你说，我是不是小白脸？”

这么大一个帝都，她真正相信的，唯有傅其琛而已。不知何起，却不忘初心。

“你的功德，你的修为，全去哪了？”

傅其琛就兴奋得忘乎所以了，不由把所有事情都跟竹筒倒豆一样倒了来。

傅其琛手里原本稳稳拿着的勺歪了下，勺里剩下的那姜汤全都倒在被上，傅其琛皱了下眉，捺住想要把棉被扯下来好好洗洗晒晒的冲动，“这么快？那你说我是小白脸吗？”

周善吞咽了下，“我须得想想。”

而周善又大方，送法力直接送到老鼋最巅峰的时段，隐隐可以摸天机那。

傅其琛更温柔了，用勺舀了勺姜汤递到她边，“哦？那你好好想想。”

周善异常严肃正经地摇了摇，“不，你不是。”

她也没想到，人同鼋之间，隔的是，还有生隔离，从她内度过去的修为，大分都遗失了，能够到老鼋内的只是少数。

后来，还是老鼋送她上了岸。当时她躺在一无人的江岸边，几乎连手指都快要抬不起，还是老鼋帮她联系的傅其琛。

她看不清傅其琛此时此刻的表情，只能随心而发，“你像狐狸，怎么会是小白脸呢。”

上次给傅其琛渡过那么多，这次又渡了不少，她的修为已经被榨取得七七八八了。

周善看着他大清瘦的背影不由晃了神，“汤都洒在了我的被上。”

砰，傅其琛怒气冲冲地把陶瓷碗摔在桌上，扯上自己的书包就往外走。

周善悚然一惊，呆呆地看着傅其琛致的眉，傅其琛的桃尾恰在此时轻轻往上一勾，勾魂摄魄到了极致。

傅其琛似乎没怎么把这番话放在心上，他很生气。

傅其琛很执拗，“以后有仇家寻仇，你怎么办？”

“我还不如，同你、同父母、同朋友，快快活活地过一世，以后再找个漂亮的小白脸，生几个胖娃娃——”

傅其琛起初听着脸上还有所动，听到后来，那动之一扫而空，“哦？跟谁生胖娃娃？”

周善倒是大大咧咧，“这不是有你吗？”

傅其琛甩了句，“自己洗。”

看着他走远，周善才收住了脸上那嬉笑脸，神有空落落的，倒回在床上，“可你确实不是我吃的

周善神经异常大条，“小白脸啊，要漂亮的。”

“我人缘又一般，睡得又多，他们有什么好东西了也不会带我。比如说这个手机，这个网络，几千人的大群，没有一个人想过要不要把我加来，因为我存在太低了，有我没我其实都一个样。”

“我想清楚了。”

她苦笑一声，认真地盯着傅其琛的睛，“我从前以为，在这世上活着，我仅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回天。

周善皱着眉呡下那姜汤，她突然茅顿开，就如同云开见月明了一样。

她顿了顿，没有把这三个字说，而是换了说法，“成为至无上的天师。后来我才意识到了，即使我成功了，那地方有什么快活的，从前在那，我整日整日地枯坐着，要么就睡觉。没人理我，没人同我玩，偶尔个院门找别人玩吧，都忙着修炼，都好清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