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论钦陵觉吊得差不多了，喝了几酥油茶嗓，这才缓缓说：“兵力太多，没人会放心，有两条路供你们选，第一，兵权，变卖财产，去唐国长安一个富家翁，从此逍遥自在，好心培养后代孙，让他们彻底立足唐国，重新开始。”

一压抑的气氛弥漫开。

隶没地位，没能力，一盘散沙，本不可怕，可一旦组织起来，给他们刀枪，又有大的唐军维护就不同了。

如果论钦陵兄弟俩不支持自己，就少了家族一大半力量，拿什么持？如果取消隶制度和分田到的消息在军中传开，二十万大军中的隶一夜之间消失，意味着少一大半，拿什么打？

一席话，却惊到众人脸大变。

“兄长还活着？”鸠吉惊讶地问，对自己哥哥是又敬又怕。

大家纷纷符合，心中那野心烟消云散，唐军大也就算了，还有好几万吐蕃军投诚，这也算了，居然取消隶制度，还分田给隶，如果攻逻些城，岂不是和吐蕃所有隶为敌，这谁受得了？

论钦陵饶有义地看了看自己叔父，野心很大，能力不足，又不是自己父亲帮衬，本不可能爬上位，到这一刻还放不下手中权贵，心中不屑，但没表来，漠然说：“我没得选，说第二条路，学多吉，接收改编，镇守边境，多吉去了西边，北边有彭措，东边挨着唐国，以后不需要大军镇守，你们只能去南边，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

论钦陵本就不是真的想走，不过是游说的一策略罢了，假装不情愿地返回，重新落座，来的路上就已经思考过以后，但不急着说，拿起一把小刀割下一块丢嘴里嚼，不慌不忙，吊着大家情绪，越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会觉得珍贵。

五千兵长安，战契丹，收奚族，灭句丽，早已传的神乎其神，大家没想到攻打吐蕃的也是同一个人，难怪逻些城一夜之间告破，难怪论钦陵和丹增各带十万大军都接连失败，这样的妖孽，大家能是对手？

“对，对，给我们说说吧。”

“活着，唐国护国公亲说的，也就是五千兵长安，收复契丹、奚族领地，灭掉句丽的护国公，这次攻打吐蕃也是他带队，你们要是觉得有胜算，不服气，可以试试护国公的刀，言尽于此，告辞。”论钦陵说完转离开，这次不再留恋，是真走。

这一刻，帐内一片沉默。

论钦陵瞥了对方，对方受到一冷的威压，脖一缩，不吭气了，论钦陵继续说：“怎么选是你们的事，我只提供建议。”

鸠智故作不满地骂了一句，笑：“快回来，跟我们好好聊聊，吐蕃要是没了，咱们总得有个说法不是？”

说完，论钦陵再次起，看了鸠吉一，漠然笑：“叔父，机会只有一次，路怎么选，您自己决定，至于我兄弟几个，如果唐军不杀，会去长安和父亲汇合，从此不过问吐蕃之事。”

想到这儿，鸠吉慌了，赶喊：“贤侄，等一下。”

大势已去，再持就是找死，被人背后刀都不知，毕竟，谁边没个隶？谁又能保证哪个隶不动心，不刀？

“你怎么选？”鸠吉打断。

大家不敢，心里面急的不行，等了片刻见还是不说，纷纷看向鸠吉。

论钦陵故意走的很慢，也很张，生怕鸠吉一条走到黑，二十万大军一反，自己肯定没命，家族也跟着灭亡，听到喊声，知事情迎来转机，暗自松了气，却故意冷着脸问：“叔父是要控制晚辈不成？”

鸠吉自恃长辈份，不好问，耐心等着。

“说什么浑话，你我一家人，岂能如此？”

“这条路太长，而且中间变数太多，不踏实。”有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