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务要多问，安排驿馆，时机成熟，自有差遣！”

“还有半个月才走，至少这也在我们的掌握中……”

但算时间，诏令只怕还没到汉中城吧。

这埋怨也显得温柔。

“唔……”

“当然哩，当然！”

“安心了？”

“可不是吗？”

李瑕非常尽力地安顿着各事务，包括边人的情绪，也包括治下的政务、兵事。

什么不肯奉诏还朝，李瑕盼着去临安盼得火急火燎。

“好啊，我带你到洱海泛舟……嗯……今天这么晚了，怕你会累。”

“本就对你放心的，我就是……舍不得。”

“那你还哭。”

一间茶馆里，“啪”的一声，竟是拿了块方木拍在桌上，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次日起来，李瑕见明月脸上带着些许泪痕，忙伸手给她了。

“是……”

“固城知县吴起畏何在？！皇差公！”

明月也不应，就抿着嘴听他说这些。

这一唱一和的喊声中，消息越传越远……

~~

“……”

“重振元气，缺什么？”

李瑕是……得知信使到了，提前发，在路上接了诏？

“你们……随我去传诏。剩下的散开。”

他大步了驿馆，顺着人群拥向汉江，抬一看，却是愣住了。

“蜀帅要回京为去岁的战事报功，讨要钱粮来赈济蜀地……”

“……”

“看你很尽力，我也只好再多尽力。”

另外，渐渐的，汉中甚至川蜀各地，许多人听说一个消息。

“好。”

有了盟友，朝廷不敢轻易动我。”

“到江边喊啊！让大帅听到……”

“不累，饭很香。”

他已完全恢复了以往的从容，且更有自信与气魄。

“当然是钱啊！”

“还有许多事，我会写张纸条给你，到时你记下后烧了，若怕忘了，叫巧儿背。”

“……”

“另外，你等我消息。若我书信到，你带着我们的心腹南下大理。你记着，阿吉没有官，我把她留在汉中，就是要她听你调令，我命她暗中练了一支锐，也是我们的私兵……”

“我记下了，不会错。”

明月只好拉了拉李瑕，贴着他的耳朵，轻声细语了一句。

“呸！狗官，盼着回临安谋一任京官呢！烦爷爷白跑一趟！狗官！”

“吴起畏见过天使，不知有何要务。”

“工坊再建一个啊？我也要找个活计啊……”

“耕！耕！租不到耕啊……”

“真是大帅要往临安讨要钱粮了？”

~~

朝廷有没有钱粮转运蜀地不谈，既便有，也不是这般胡安排。

“由我申请回朝述职，总是好过被动等被朝廷调任回中枢。回朝述职，总归我还是蜀帅，蜀地军民翘首以盼，等着蜀帅到朝廷讨要钱粮归来。可若是朝廷的一纸调令先到了。我可就无名无实了……”

“好，我与巧儿一起记下，放心，我们嘴很严。”

~~

“吁！”

“铺桥修路，兴修利喽！”

才到城固县。

“嗯？醒来还生气了？”

有疲惫至极的骑哀鸣一声，栽倒在地。

而到了八月十六，中秋节才过，二十余骑兵，每人三，已顺着汉从东面狂奔向汉中城。

“才没有。”

“嗯，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我能吃着你的饭，总能活下去。”

穷乡僻壤，就是不懂规矩……

半个月说慢也慢，但说快也快。

~~

那信使大怒，暗骂这些愚民。

“真的？”

“还在担心？”他笑了笑，不有理无理，又是一番说辞。

有十数骑散开，各奔四方。

“要是我把你抱那么……看你哭不哭……”

“川蜀这仗打了多少年了？太久了吧？自去岁驱退蒙鞑，李节帅主镇川蜀，大力兴修利、开垦田亩，是要重振蜀地元气啊！”

他们将在各地等侯两日，若李瑕不肯奉诏还朝，那便联络汉中官员，递一封天秘诏。

然而这信使了驿馆，才歇了半日，忽听长街上一片喧闹。

“真的捶你了。”

只见三艘大船正顺而下，船上飞扬的旗帜还真是“镇西军节度使、四川安抚制置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