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方腊！”

他是和同在广南路的另一个义军领刘大鼓，结伴而来，各自带的随从也不少，找了一片区域的席位坐定。

卢俊义加重了语气，，“那个人的气息，俨然和光同尘，与月光夜风混在一，浑厚到足以弥盖山岭之间，却又让人很难察觉。”

护心镜，肩铠，护腕，披风，金靴一样不缺，他仅仅是摘掉了盔，就带着这一盔甲，哗啦啦席地而坐，寻了一张矮桌，自斟自酌。

没过多久，山野各方都有人现，到了千佛岭来。

“莫非……”

他们两个虽然也占了一席位，但脸绷，不肯去动桌上的东西，在这场合里面，透少许局促。

几人一起上山，果然见到上百名布窄袖的汉，等在峰，木桌石桌的席位，瓜果壶，酒盏糕等等，都已经排布妥当。

在座的人，无论是琼英这样未满二十的少女，还是卢俊义这样的老江湖，亦或是张万仙边的五名随从，都有足够的定力静气，浅浅的尝一酒，赏风赏月，半也不觉得无聊。

琼英猜测，“那就是梁山的大领吗？”

卢俊义朗声说：“我们来的早了，他们备的也早了，索早座吧。”

卢俊义回看去，登时脸一整，赞：“风烟俱净，草皆新，天心一清随行，左法术居然能够练到如此生机的境界，这位兄台，真可谓是旷世之才。”

跟在他后的“九尾”陶宗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年纪更大的农夫，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把方铁锹。

琼英话音刚落，就见卢俊义脸变得严肃了不少。

他们这样的作态，倒是引得旁人心里有了躁动。

张万仙说，“我昔时云游天下，曾经在睦州听到这人名声，与他谈过一场，对他的意境，绝不会认错。”

这里视野开阔，白天来会觉得空旷远，大可以舒展情怀，但是晚上来的话，就该会显得风大寒。

没过多久，东边的密林里弥漫起一大雾，托山穿暗金甲胄，带人来到山上。

张万仙他们可以看，这上百人，都有一定的法术修为在，同时默运法咒，才会略微改变了峰的气候。

山下悠悠风来，风过之，草清碧，万千珠瞬间变得浑浊起来，飞起在半空之中，化作袅袅烟气，蒸腾上天。

“这几个倒也罢了，最值得注意的，还属北面昊天里的那人。”

他们走过的地方，草地、树叶都像是被清洗了一遍，空气万分的清新宜人，有些拳大小的菩萨罗汉石像，本来已经被荒草隐没，被污泥覆盖，这时也都洗净了尘埃，显真容。

荆棘缠发的黄袍士，手提木杖，行至山脚下，后跟着五名背负竹篓的壮汉。

张万仙赞同，他们就各自寻了座位，相隔不远，安然坐下。

自报名号之后，琼英问：“刚才长说，北面山上的是方腊，是当年在睦州自号圣公，密谋失败，跟众官大战过的那个方腊吗？”

广南路的武胡，是个鹰钩鼻，肤惨白，气势却很有些豪壮，一手拎着酒坛，边喝边走。

然而等他们踏足峰，才发现山间的大风到了这里，突然平缓，清风徐来，燥然，一夜里的气都不带。

之后又陆续有几拨人上山，每过来一批人，山原本负责准备席位的那些汉，就会离开一批。

琼英扭向昊天看去，即使已经被提醒过了，她依旧看不半异样，显然是昊天里那人的实力远胜于自己。

荆棘士报以一笑：“贫张万仙，请教两位姓名？”

张万仙微笑：“看来这是要避嫌，以免被人以为这些人是用来埋伏我们的，方腊的行事手段，倒是跟当年略有些不同了。”

卢俊义：“上去看看不就知了。”

不过见到他们上山来，那上百人之中，立刻有大约二十人向他们躬行礼，随即就飞驰跃，下山去了。

两浙路的义军领——石生，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手脚，仿若地里农夫的青年人。

琼英举一反三，：“这么说，此时在千佛岭峰上，布置聚会席位的，也未必是梁山的人，而是方腊的人。”

“江湖传闻他已经命丧王老志之手，可是今日看来，他的修为比当年还许多。”

很快那些人就已经走了个光，而

“正是此人。”

峰上依旧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