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众生皆苦，岂能专于一人？”疤面僧合十：“当见一而窥天下，唯有扫清这天下污浊，重现朗朗乾坤，才能使得如此女般悲惨之人，不复现。”

“友，此事需你布置，但有一切记。”

瑶丹眉一皱，：“友这时，何以言及其他？当务之急……”

“阿弥陀佛。”等人一走，那位三师弟走过来，“师兄，此人到底是血海之人，还是要提防一二的，她离去之时，分明心存他念。”

“当务之急，乃是灭神、倒神！人能造神，就能灭神！即便没有那赝品相助，一样能勾起人心。”说话间，疤面僧忽然一抬手，朝着窗外虚抓！

疤面僧也不着恼，反而笑：“如此凄惨之女，友这等血海传人见了，都能起恻隐之心，更何况是那寻常之人？人心都是长得，皆有五蕴六贼存于心中，如此便可加以推动，灭神诛，无往不利！”

“什么？”瑶丹想起老祖吩咐，压住心中厌恶，沉声问着。

“你要泼脏？”瑶丹摇摇，“这怕是难成，这等事，只要有些逻辑，便知不对，那位君侯何等人，何必要脏了手，去折磨一个亡国公主？很快，若真是他去动手，那公主还能逃得来？况且，这年龄……”

随后，岸边传来几声惊呼，就有一人被他一把抓了过来，甩在船舱之中。

“有何玄机？”

“此为友所言，非贫僧所说。”疤面僧微微一笑，神如常，“不过，若有一人，在齐地地位崇、甚俘民望，本以为其人已经死，却忽然现，但模样凄苦，为南陈一位君侯所折磨，你说，事情传开，那位君侯，名声会如何？”

“友还真是屋建瓴，慈悲为怀！”瑶丹语嘲讽，“想来平日里在金庙中端坐，是见不到这般景象的吧？今日一见，才生怜悯，这慈悲来的，未免有几分及时与廉价。”

“无妨。”疤面僧摇摇，“这些修士，不曾降服五蕴六贼，为情所驱使，其实最是容易驾驭。”

去。

屋中几人定睛看去，见是一名瘦弱女，蓬垢面、衣着单薄，更引人注目的，是祂的双——

“莫传氏女之名，只说是最后的齐国公主。”

“有人不信，有人会信，信与不信，其实不重要。”疤面僧指了指窗外，意有所指，“齐地纷几十年，至今依旧饿殍满地，人人心藏怒火，见大船过境尚且不忿，何况此事？他们本不需要真相，只是要一个动自我的机会，一个能宣心念，能用以攻伐的、真真切切的目标！这也是疏导民心，否则心若不畅，念不通，迟早要民愿沸腾。”

这会，女抬起，看着周围几人，瑟瑟发抖。

很快，他回到了自家船舱，两个师弟与血裔瑶丹立刻迎了上来，便问起接下来的布局，如何与那冒牌货合。

“难此女就是？”瑶丹先是看了一残女，继而摇摇，“不对，她上没有半紫气残留，而且年岁更是不对，难说……”她猛地抬起，满的不可思议，“你也要行冒名替之事？你们家人，不是不打诳语吗？”

瑶丹眉蹙，问：“你待如何？”

疤面僧却不回答，转而：“贫僧听说，昔年北齐国灭，诸宗室四散凋零，那家行事残暴，为北地百姓所恶，但也有几人，平日里颇有民之名，所以国破之时亦有悲戚者。”

疤面僧看着残女，面悲悯之，叹息：“人人皆知公主，哪怕隔了三辈，也能联想，却非人人皆明氏，何况氏曾有寡恩之罪！因此，名姓，哪比得上一个公主代号？唯有如此，才方便传播。”

破破烂烂、满是补丁的里空空的，显然是双早已齐膝而断，因此只能让她趴在地上。

“不错。”疤面僧也不着急，反而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河，笑：“你说大运河如此宽广，耗费无数钱粮人力构筑而成，凝结众人心血，贯穿南北，未来当为漕运中枢，必然会诞生诸多神灵，运河源于人力，那这些神灵，岂非是人造？”

瑶丹一愣，沉默片刻，最后忍不住：“你这心里分明无半慈悲！何必惺惺作态！”

“友这是何意？”瑶丹面不悦，一挥手，就有一层轻纱浮现，盖在女上，令她沉沉睡去，她接着就：“此女如此凄惨，莫非友是起了济世救民之心？要助她脱离苦海？”

“那人居然不同意？”

说着说着，他看向瑶丹。

说罢，化血光，卷着残女而去。

疤面僧摇摇，叹：“人各有志，即便是一时傀儡，诞生之后也有了志向，轻易是动摇不得的。”

顿了顿，他低看了一脚边残女：“其中有一人，乃是齐国公主，在灭国前几年为人领来，因自幼长于民间，知疾苦，所以民如，得人敬仰。齐国灭亡，她难逃无论，投大河而死，至今河边还有祭祀她的山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