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发了？”科农睡惺忪的问。

“看天气要下雪了”

在卫燃的帮助下将其用兔毯仔细包好抬到一边，两人钻帐篷，用外面的积雪仔细搓洗掉了手上油污，这才坐在了用两条雪板拼起来的简易餐桌边上。

这才将其重新组装起来。

克拉皱着眉喊了一声，等到他那毒儿闭嘴，这才从底下拿起一捆充当坐垫的草料，踩着积雪走到了驯鹿的边上。

科农语气略有些颤抖，但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我就知你们在偷偷帮助那些逃跑的德国人！”

“难你们想在这里杀了我？”

“怎么？你还想开枪？”

拆完帐篷匆匆喝了一大碗汤，卡尔吆喝着驯鹿再次发，循着雪地上隐约可见的车辙印穿过冰封的湖面和一大片冻结的泥沼，最终安全的钻了对岸的森林。

“卡尔！”

卡尔从他老爹手里接过一个装着豆的小麻袋，另一只手拿着一块拳大的盐转凑到那两驯鹿的嘴边，趁着一个大脑袋伸麻袋里吃豆，另一个大脑袋凑过来舐盐转的功夫没好气的说，“来自南方大城市的科农先生，如果你觉得拉着装满各东西还坐了四个人的雪橇车跑了几个小时不需要休息，不如让这两驯鹿坐在雪橇车上，换你来拉着雪橇车追上烧油的装甲车怎么样？”

“你！”刚刚被卡尔怼得没话说的科农下意识的把手搭在了腰间那支tt33手枪的枪上。

卫燃看了放在科农脑袋边上的那台相机，犹豫许久之后最终熄灭了趁着前者不注意偷偷拿过来几下快门的冲动。

长达几个小时的追踪下来，雪橇车侧面不远的车辙印仿佛没有尽似的一直在往前延续，但飘落的雪以及在脸上的寒风却越来越大。随着天稍稍变亮了一些，卡尔也吆喝着驯鹿再次停了下来。

很快，雪橇车的正前方现了大量的脚印，一棵倒塌的松树旁边，还残存着被积雪盖灭的篝火堆以及几个铁罐盒。

克拉语气冷漠的解释，“我们必须尽快穿过湖泊和德国人拉近距离，再晚儿一旦履带痕迹被雪盖住，想追上他们就难了。”

昏黄的煤油灯下，卡尔给每个人盛了一大碗冒着气儿的鹿汤以及一块的黑麦面包。

仅仅只是一句话，便让科农彻底清醒过来，手脚麻利的帮忙收拾帐篷里的兽毯以及各东西。

趁着吃饭的时间，科农拐弯抹角的宣扬着苏联的执政理念，主动帮克拉父以及“来自维普里维克多”憧憬着以后的幸福生活。

卫燃说话的同时，已经握住了原本一直横放在上的莫辛纳甘步枪，而正在给驯鹿喂草料的克拉，也反应极快的握住一直背在肩上的波波沙冲锋枪，默不作声的将枪对准了科农。

负责驾车的卡尔明智的没有凑上去，反而轻声吆喝着那两鼻孔着白气儿的驯鹿离远了些，在平整的积雪上，循着越来越清晰的车辙印放慢速度继续前。

而那位记者科农，似乎是为了缓和他和卫燃三人的关系，各外慷慨的从自己的麻袋包里掏一颗苹果递给卡尔，由后者用猎刀公平的切成四份分给了众人。

被晾在一边的科农皱着眉看了看已经在打呼噜的三人，暗暗攥了拳，再次掏铅笔和塑料本开始了奋笔疾书。

“别看我”卫燃赶在科农张嘴之前说，“我可不会和你一起去拉雪橇车”。

“怎么又停下了？”科农不满的问。

见科农不情不愿的收起了那支铅笔和塑料本，克拉和卫燃默契的对视了一，随后各自个不着痕迹的微笑。

而在雪橇车里，裹着狼毯的科农再次开始了不厌其烦的采访，只不过这次得到的回应，却只有克拉和卫燃不分先后比的噤声手势。

不久之后，克拉父也相继醒来，这一老一少像是故意折腾科农不想让他休息好似的，饭的饭，搬运武的搬运武，来的动静轻易便吵醒了才睡着没多久的科农。

一觉醒来，帐篷外依旧是昏暗的夜，而记者科农，也已经裹着一条狼毯打起了呼噜。

可惜，不是克拉父，还是卫燃都默契的没有接茬，沉默的吃完了各自的之后，躺在毯上倒便睡，连值夜放哨都懒得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