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里耶夫？”卫燃想了想，最终还是问，“那是什么地方？”

“你是哪里人？”阿波利稍稍降低了车速问，“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是哪里人。”

“知”

认真真的工作，开开心心的休息呢？”

颇为特殊的是，这台相机的机上，“1917—1967”的红印刷字样，以及下面简笔线条划的军舰廓，无疑证明这台相机是“十月革命”50周年的纪念版相机。

只不过，用纪念十月革命五十周年的相机拍摄苏联解背景下的这些学生、老师、军人，实在是有些过于讽刺。甚至，他都怀疑这不是那金属本的恶趣味发作。

当他重新钻驾驶舱的时候，阿波利也在他关门的瞬间启动了发动机。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中，这台庞大的运输车再次开始了前。

不意外，这板条箱也同样写着各自的名字。属于自己的两个长条箱看了看，其中一个除了放着牙刷牙缸之类的洗漱用品，还放着几块厚实的巾。

而在衣服的夹层里，他还翻了一台苏联在1967年生产的泽尼特3M单反相机。

“古里耶夫”

“我吃饱了，你们决定发的时候通知我就可以，我就在驾驶室。”

这也就是自己这么个可以冷静旁观的过客，如果换成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在这段时间，每当用这台相机下快门的时候，想必一定是五味陈杂吧。

和后面车厢里的那六个人不同，这个名叫阿波利的驾驶员全然就是个亚洲人的长相，但奈何苏联的国土面积实在太大，以至于他本就没办法通过肤和发看对方来自哪里。

这个铺位属于靠墙的位置，的铺位悬挂的小牌写着的，则是阿波利的名字。而在床底下，还有四个并排摆放的长条箱。

帕维尔说话间从兜里摸一包看着就很廉价的香烟分给了众人，“纳季和列宁同志说的都没错，我们就该认认真真的工作，开开心心的休息。好了，孩们，快吃饭吧。”

“我没什么看法”

“哈萨克斯坦”阿波利神如常的解释，“我家就在里海的岸边，里海你总知吧？”

“不知哈萨会不会也选择独立”阿波利的声音小了一些，但却刚好能让卫燃听见。

“维克多”阿波利在纵着车越过一条冻结的河之后，突兀的问，“这真的是我们最后能在一起工作的机会了吗？”

运输车的司机阿波利说了自从开餐后的唯一一句话，随后不等众人回应，便端起杯一饮而尽，随后自顾自的起离开了车厢。

重新翻了翻衣服的夹层，见里面还放着两大盒至少十几个胶卷，卫燃犹豫片刻后，最终却还是将相机又了衣服里。

“你的看法呢？”

阿波利坦然的说，“我参军只是不想继续养猪了，但我同样不想在这鬼地方服役。可如果哈萨也独立了，说不定我就又要回去养猪了。”

“继续吃吧”穆拉特博士促了一句，却是再也没有说些什么。

匆匆吃完了属于自己的红菜汤和面包片，以及两大块厚多的鹿排。卫燃默不作声的起，走到了挂着自己名字牌的铺位边上。

“说的没错”

再另一个看看，里面除了一阿富汗卡作战服和的靴、裹脚布以及棉帽之外，还额外放着几双袜以及一些贴穿着的内、保之类的东西。

卫燃忍不住咧咧嘴，如果以自己所在的那个时空来看，这一车七个人，竟然来自六个国家。但在此时，他们中的大分，却都还是苏联人。

“喀山，你呢？”

卫燃犹豫片刻之后，最终还是摇摇，稍稍加大了声音回应，“我不知”。

而他之所以能认这么多，却全都要归功于之前在老兵列瓦的相机店里短暂的学习，甚至他不但亲自上手过同款的相机，而且列瓦还特意仔细讲过这台相机以及这颗镜背后，苏联曾经昙一现般的光学工业。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很明显，因为刚刚的广播，又或者因为塔拉斯和阿格万之间短暂的冲突，这顿还算丰盛的晚餐也变得有些没滋没味的。

“我...”

随着车尾舱门的开启，呼嚎的寒风让车厢里的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阿波利已经从外面关上了舱门。

颇为难能可贵的是，这台相机使用的，还是一颗Mir37/2.8镜，这颗镜当年可是获得过世界博览会大奖的。

“所以说，服役和养猪，你都不喜

卫燃问话的同时，从两人中间的木箱里拿了一包烟拆开，揪一只递给了对方。

辞别了车厢里的师生六人，也暂时逃离了那沉闷的气氛，重新穿整齐的卫燃拉开车门，踩着落满了积雪的金属梯离开之后，又帮着半蹲在门的塔拉斯把那金属梯拽了车厢里并且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