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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鱼不可脱于渊(2/3)

姜太公的封国在齐国,后来被田氏所代,后来田氏被周王封为了齐侯,所以才有了窃国者侯的典故。

于谦说自己是旁观者,所以才看的明白,但是朱祁钰左右思量,即便是李贤是旁观者,他不见得能明白其中的理。

朱祁钰不住的,于谦的一席话语,让人茅顿开,这帮人在应天府搞得叛,为何要执行陛下的律例,就解释的通了。

才能这东西,是不可量化的,但却是又有地之分。

“所以这些追随者盗跖、居诸侯之位、窃仁义并斗斛权衡符玺之利者,即便是有官厚禄的赏赐,也不可能劝勉他们,即便是行斧钺杀戮的威严,也不可能禁止。”

于谦赶忙俯首说:“臣惶恐。”

“这些理从先秦传到现在,一直恒久的传着,是因为他们很有理。”

穷的意思是穷尽,指的是事发展到了尽,不得不变化,变则通达,通达则恒久。

李贤显然是没有于谦这等见识的,李贤只是被动的随波逐,而于谦则是从现象到问题,再从问题到原因,鞭辟里的分析了李贤能这么的原因。

“然而田成一旦杀齐君而盗其国。所盗者岂独其国邪?”

真理是颠不破的,这是一般公理。

故此朱允炆失去了天下,而燕府得到了天下。

元以宽纵失天下,这是元朝得到的历史教训。

于谦:“庄曰:彼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

当时不废不行,四祸齐,不废,大明就废了。

朱祁钰想了想说:“朕并不想他们造反,朕只是不愿以宽纵失天下而已。”

于谦俯首说:“陛下圣明。”

于谦已经引用了两次了,于谦考了功名科举,理说才是儒学士才对。

于谦因为他废了朱祁镇皇位的事儿,在劝谏之事上,一向小心谨慎,他始终介于权臣和救时贤臣的临界内。

朱祁钰不能宽纵势要豪右之家,否则这大明江山,还是大明江山吗?

于谦叹了气说:“陛下,若是都用圣人的宽仁去治理天下,就会让盗跖猖獗起来。”

当然,于谦也说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不匽武。

于谦想了想笑着说:“陛下,先秦百家之论,从未断过,只不过儒家为显学罢了,若非如此,臣去哪里知、老、文说了些什么呢?”

这就是实事求是。

朱祁钰继续说:“他们稍微被约束,失去了一的特权,却享受着依旧百倍、千倍、万倍于常人的优渥生活,却不思朝廷恩典,一意孤行,窃国为私,当是获罪于天。”

但是于谦似乎很少引用孔孟之,而是多用百家之论。

“人人得而诛之!”

于谦面微笑,他已经问清楚了自己想问的事儿,他问的从不是李贤一家一,也不是问的叛贼们的一举一动,他在问陛下的赏罚之心。

于谦满是慨的说:“成王败寇,何尝不是王成寇败呢?”

于谦抿了茶,齿留香,满是慨的说:“陛下可曾疑虑,既然威不两错,政不二门,但是这些人为何能如此声势浩大的造反呢?”

于谦叹了气继续说:“昔者齐国邻邑相望,狗之音相闻,罔罟之所布,耒耨之所刺,方二千余里。阖四竟之内,所以立宗庙、社稷,治邑、屋、州、闾、乡、曲者,曷尝不法圣人哉?”

虽然于谦一直在讲古,但从来都是在说今。

朱祁钰忽然有些好奇的问:“于少保为何引经据典,从来不用儒家学问?”

“圣人制定了斗斛来容量天下,制定了权衡来称量天下,制定了符玺取信于天下,以仁义来规范天下,但是盗跖会偷了斗斛、权衡、符玺、仁义,为自己谋夺私利。”

毫无疑问,于谦所说的圣人是开辟大明朝的朱元璋,而斗斛、权

朱祁钰:“朕谨受教也,听君一席话胜似一…胜读十年书也。”

这说的是田氏代齐。

“这不是盗跖偷走圣人的圣德和智慧吗?”

朱祁钰了然,笑着说:“喝茶喝茶。”

朱祁钰喝了茶说:“于少保显然有话要说。”

儒家的学问差让大明四祸齐,于谦为了大明只能去翻别的书了。

“陛下,这儒家学问若是能治天下,臣何苦去研究诸百家的学问呢,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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